日期是剛當上總隊長的時候。那天陳賡在三西期學生面前講他的黑歷史——怎麼順拐,怎麼偷食堂饅頭,怎麼在課堂上睡到打呼嚕,怎麼被教官抽嘴巴子,怎麼演太監不用化妝。講到太監那一段的時候,旁邊有人笑得前仰後合,有人從凳子上滾下來。李宇軒站在後面,臉上的表情跟當年挨嘴巴時一模一樣。散場之後,他回到宿舍,翻開這本日記,在最後一頁寫下了那七個字。寫完了把本子一合,心裡發誓:這輩子,一定要把陳賡坑他的賬連本帶利討回來。
現在機會來了。
李宇軒把日記往桌上一拍。戴笠嚇得往後退了半步。
“雨農,你說,陳賡欠我的這些賬,該不該還?”
戴笠張了張嘴。“……該還。”
“怎麼還?”
戴笠想了想。“抓到之後,先關起來。您跟他把賬一筆一筆算清楚。算完了,再押送南京。”
李宇軒靠在椅背上,看著桌上那本泛黃的日記。最後一頁那七個字,墨跡早就幹了,但寫上去的手勁——戳破紙的手勁——到現在都沒散。
“去,讓人盯著牛惠霖醫院。陳賡每天什麼時候換藥,什麼時候下地走動,病房窗戶朝哪邊開,隔壁住的是什麼人,全部給我摸清楚。但不要動手,誰都不許動手。”
“是。”
“還有。”李宇軒把日記重新包進牛皮紙裡,用麻繩捆好,放回抽屜最底層。抽屜關上,鎖頭咔噠一聲。“把他當年欠我的賬,一條一條列出來。太監那條,嘴巴子那條,紅燒肉那條,草蛇那條,軍裝那條,墨水那條。每一條後面標個價。太監那筆最貴,當著校長的面罵我,五百大洋。嘴巴子三百。紅燒肉五十。草蛇一百。軍裝加墨水八十。其他零碎的慢慢算。”
戴笠的嘴角抽了一路。“老大,這些賬……陳賡會認嗎?”
“不認?”李宇軒站起來,走到窗邊。十一月的上海,雨又開始下了,細細密密的,打在梧桐葉上沙沙地響。十里地外,牛惠霖骨科醫院的某個病房裡,陳賡正躺在床上,右腿裹著繃帶,手裡翻著一本魯迅的書。他不會知道,剿匪司令部的辦公室裡,李宇軒剛剛給他的黑歷史標好了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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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代人陳一舟,魂穿1958年,入職軋鋼廠,住進四合院,擁有系統和上帝視角的他,會如何對待眾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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