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瑤端著碗的手猛地一頓,指尖的熱氣彷彿瞬間變成了冰刺,扎得她指尖發麻。她們在說母親的詩集!原來王氏早就知道詩集的存在,一直在找它!
看不懂?王氏冷笑一聲,她娘當年就是靠著那點酸文假醋勾搭上老爺的,誰知道那詩集裡藏了什麼齷齪事?萬一被老爺翻出來......
老爺這些年早就不碰那些詩詞了,張嬤嬤連忙說,再說,當年的事都處理乾淨了,太醫院那邊也打點好了,絕不會有人敢亂說話。
太醫院......王氏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點不易察覺的忌憚,李太醫那邊盯緊了,他當年給那賤人看過病,別讓他在外面胡言亂語。
奴婢明白,張嬤嬤應道,那賤人的東西都處理乾淨了?別讓老爺翻出來......
放心,王氏的聲音透著股狠勁,除了那本破詩集,什麼都沒留......
轟隆——
窗外突然炸響一聲驚雷,姜瑤驚得手一抖,白瓷碗一聲摔在地上,碎片四濺,滾燙的銀耳羹濺了她一裙襬,燙得她猛地吸氣,卻死死咬住嘴唇沒敢出聲。
廢物!王氏猛地坐起身,指著她怒斥,毛手毛腳的,這點小事都做不好!
張嬤嬤從裡間快步走出來,看到地上的狼藉,立刻尖聲道:哎呀!這可是夫人最喜歡的銀邊碗!你個小蹄子,是故意的吧?
姜瑤低著頭,任由滾燙的湯汁順著裙襬往下流,灼燒著皮膚,帶來一陣陣刺痛。她知道自己必須表現得驚慌失措,才能掩蓋剛才聽到的秘密。於是她渾身顫抖著,撲通一聲跪了下去,聲音帶著哭腔:對不起夫人,我不是故意的......雷聲太大,我嚇著了......
嚇著了?王氏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像淬了冰,我看你是成心不想讓我安生!張嬤嬤,把她拖出去,讓她在雨裡跪著反省,什麼時候想明白了什麼時候再起來!
張嬤嬤上前,一把抓住姜瑤的胳膊就往外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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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