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劉坐在石頭上。左腳伸直。腳背脹著。他把刺刀擦乾淨。插回腰間。菸斗從懷裡摸出來。叼在嘴裡。空的。
李滿倉坐在一棵棗樹底下。棗樹還沒發芽。光禿禿的。槍橫在膝蓋上。槍管還熱著。他看著自己的手。手上沒有血。手指頭還在護圈的位置彎著。伸不直。他用左手把右手的手指頭一根一根掰開。
陳望北走過來。在他旁邊坐下。把繳獲的罐頭遞過去。鐵皮盒子。蓋子上印著字。
李滿倉接過來。沒開啟。放在膝蓋上。槍旁邊。
“班長。”
“嗯。”
“他多大。”
陳望北沒說話。
“俺問那個人。多大。”
陳望北看著土坎那邊。那個偽軍還躺在那兒。半個身子露在外面。手伸著。
“不知道。”
李滿倉不說話了。從兜裡摸出乾糧。棒子麵餅子。凍硬了。塞進嘴裡。嚼了很久。腮幫子一鼓一鼓的。喉結動了一下。嚥下去了。又咬了一口。嚼。咽。
他把罐頭開啟。鐵皮蓋子掀開。裡面是肉。切成方塊，泡在油裡。油是白的。凝住了。他把罐頭放在火上烤。烤化了，油變成透明的。肉在油裡咕嘟咕嘟冒泡。香味飄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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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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