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前日的約定,今晚將要再次進入錦華苑3號樓2單元,林天明一整天神不守舍,不安感始終縈繞心頭,到了傍晚時分他才意識到自己一整天都沒有吃飯,肚子早己開始抗議,只是他一首沒有留意。在附近找了一家麵館,林天明隨意的糊弄了一頓。大概晚上九點時分,他接到了陳定一的電話,終於來了,他想,這回可不是之前的過家家似的玩鬧。
與之前空手或只拿著簡陋“土法探測器”不同,因為有了陳定一,所以做了充分的準備。陳定一依舊揹著那個深灰色帆布包,但手中多了一柄看似古樸、實則蘊含著他這一脈傳承經驗的桃木劍,劍身隱有暗光流動。腰間掛著一個巴掌大小的皮囊,裡面似乎裝著硃砂、符紙等物。最重要的是,他左手始終平託著那個結構複雜的特製羅盤,羅盤上的指標在微弱的光線下,散發著穩定的、淡黃色的光澤,指向單元門內。
林天明手腕上繫著那枚“厭勝錢”,冰冷的觸感此刻卻帶來一絲奇異的安心。他全力運轉著自己那被意外啟用的“靈覺”,感官放大到極致,仔細感知著周圍的每一絲變化。蘇小婉緊隨其後,手中緊握著一個強光手電,另一隻手則拿著開啟的錄音筆和筆記本,準備隨時記錄任何異常。
單元門像被遺忘的舊物般半敞著,縫隙裡漏出的黑暗濃得化不開,彷彿能吞噬周遭所有微光。那股熟悉的氣息順著門縫漫溢而出 —— 潮溼的黴味裹著類似金屬鏽蝕的冷意,鑽進鼻腔時帶著若有若無的禁錮感,像無形的網輕輕罩在三人身上。
林天明眉頭驟皺,上次來時這氣息重得幾乎能堵住喉嚨,壓得人連呼吸都滯澀,可此刻卻淡得反常,只剩一絲若即若離的涼意。蘇小婉下意識攥緊他的衣袖,目光掃過門後時,恍惚見黑暗裡有兩點極淡的光斑一閃而逝,像某種生物的眼睛。陳定一剛要邁步上前,卻被門楣上突然滴落的水珠砸中手背,冰涼的觸感讓他猛地頓住 —— 這乾燥的秋夜,哪來的水珠?
“感覺……好像沒那麼強烈了?”林天明壓低聲音,有些不確定地對陳定一說。他腦海中的“嗡鳴”聲雖然存在,但更像是背景噪音,而非之前那種刺耳的尖嘯。
陳定一沒有回頭,目光死死盯著羅盤,眉頭微蹙:“羅盤有反應,指向明確,能量場確實存在。但……強度確實比預想的要平穩,波動很小。” 這與他根據林天明描述所推測的“能量活躍”狀態有所出入。
“進去看看。”陳定一沉聲道,率先邁步,跨入了單元門內。林天明和蘇小婉對視一眼,深吸一口氣,緊隨其後。
腳踏上第一層臺階的瞬間,一股帶著黴味的陰冷氣息猛地從西面八方湧來,像無數根細冰針鑽進衣領,順著脊背緩慢下滑,明明不算刺骨,卻讓人忍不住攥緊了手電。光柱在黑暗中撕開一道慘白的口子,照亮斑駁的牆壁 —— 上次來時還模糊的褐色印記,此刻竟像凝固的血漬般清晰,甚至能看清邊緣蜿蜒的紋路,不知是雨水浸泡的痕跡,還是別的什麼。
向上延伸的水泥臺階積著厚厚的灰,卻在第三級臺階邊緣,突兀地出現半枚新鮮的腳印,鞋尖朝著樓上,彷彿下一秒就會有腳步聲從頭頂傳來。西周靜得可怕,連呼吸聲都顯得格外刺耳,只有手電電流偶爾發出的 “滋滋” 聲,在空曠的樓梯間裡反覆迴盪。某個瞬間,光柱掃過轉角,似乎瞥見一團深色陰影一閃而過,可定睛再看,只剩佈滿蛛網的牆角,唯有空氣中若有若無的、類似鐵鏽的腥氣,提醒著這裡絕非只有灰塵與寂靜。
然而,那種空間上的扭曲感、無限迴圈的絕望感,卻消失得無影無蹤。樓梯就是普通的樓梯,一眼可以望到拐角,沒有出現那種永遠走不到頭的詭異現象。
“我們……往上走?”蘇小婉小聲問道,聲音在空曠的樓梯間裡產生輕微的迴音。
“嗯,去那個發現符文碎片的地方。”陳定一說著,託著羅盤,小心翼翼地踏上臺階。他的腳步很輕,但每一步都踩得異常穩健,全身戒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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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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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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