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硯沒有回答。他右手一伸，純陽劍從虛空中射出。銀白色的劍身帶著火紅色的尾跡，直刺她的胸口。

劍穿過去了。不是刺穿，是穿過去了——劍從她的胸口進去，從後背出來，她的身體像煙霧一樣散開，劍穿過之後又聚攏回來。她站在那兒，完好無損。

她的頭歪了一下。披散的頭髮滑到一邊，露出半張臉。慘白的皮膚，紫色的嘴唇，嘴角以一種不正常的方式向上翹著。

“我的鞋呢？”她問第二遍。

林硯右手一翻，純陽劍在空中拐了個彎，從背後刺向她的後心。同樣的結果——劍穿過她的身體，她散成霧，又聚回來。

林硯的手心開始出汗。

紅衣女鬼朝他邁了一步。

十米的距離變成了九米。她邁步的時候，林硯的胸口突然一悶——像被一隻手攥住了心臟。那種壓迫感從胸骨正中間開始，向四周擴散。

他又退了一步。

紅衣女鬼又邁了一步。八米。

胸口的壓迫感更重了。他的心跳在加速，快到像要從胸腔裡跳出來，但每一次跳動都被那隻無形的手壓下去。他的視野開始模糊——不是變黑，是變灰，顏色一層一層地被抽走。

蘇清鳶站在SUV車頭旁邊，掌心白光已經亮到了最大。但她不知道該往哪裡放——她的力量對純詭異無效。她看著林硯的背影，看著他站在那裡，一步都沒有退，但身體在微微發抖。

她咬著嘴唇，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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