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給他們看我們想讓他們看的東西。”

陳鐵生接著夏夜天的話往下說，把整個計劃在意識網路裡鋪展開來。

“各集團軍從現在開始，無線電通訊量削減百分之七十。饕餮會發現我們的指揮訊號明顯減少，他們認為斬首行動己經見效，指揮體系在崩潰。但我們實際用意識網路的通訊量保持不變。”

“那我們具體該怎麼演？”第七集團軍司令吳向東的聲音在意識網路中響起，帶著一絲困惑。

夏夜天在意識網路裡沉默了片刻才開口。他在組織語言，不是因為不確信自己該說什麼，是因為接下來的每一句話都可能決定川渝戰場的走向。

“要演得像。無線電通訊減少但不能完全沒有。讓你們師長的座車多在路上跑跑，饕餮想打就打，打中的是空車和假人。

指揮車被擊毀的訊息要‘恰巧’讓饕餮截獲，讓他們相信斬首行動真的在奏效。但實際上，所有部隊的意識連結照常運作，戰鬥指令一條都不會少。”

他又停了一下。意識網路裡的聽眾能透過本體停頓的間隙感覺到他在斟酌字句，斟酌的不是要不要做，而是做到什麼程度才不至於露出破綻。

“各師還可以故意製造一些指揮混亂的假象，比如補給送錯方向、部隊走錯路線，但所有混亂都是提前設計好的，不會讓防線出現真正缺口。讓饕餮覺得這支軍隊開始亂了，讓他們覺得再加把勁就能贏，誘使他們把更多的兵力投入包圍圈。”

“然後呢？”陳鐵生問道。他的聲音在意識網路裡很穩。

夏夜天的回答很簡短，但意識網路裡的每一個節點都能感覺到那句話裡壓著的東西。

“然後等他們把所有預備隊投入進來，再讓他們埋葬在這片土地。”

接下來的西十八小時裡，分身部隊嚴格按照夏夜天的計劃調整了指揮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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