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子寄存處】

本故事純屬虛構，如有雷同純屬巧合！

清晨五點，春城還沉在墨藍色的天幕下。

城中村的巷子裡一片寂靜，只有遠處偶爾傳來一兩聲狗叫，沉悶而遙遠，像是在另一個世界裡。路燈還亮著，昏黃的光在潮溼的地面上投下一片模糊的光斑，幾隻飛蛾在燈罩周圍撲稜著翅膀，影子在牆上忽大忽小。空氣中有一種溼漉漉的涼意，是黎明前特有的那種冷，不刺骨，但滲人。

周斌站在出租屋的窗前，沒有開燈。

他己經站了很久。久到雙腳有些發麻，久到窗外的天色從漆黑變成了深藍，又從深藍變成了魚肚白。他就那麼站著，一動不動，像一尊雕塑。

窗外的景色他看了無數遍——對面那棟樓的牆壁上爬滿了藤蔓，藤蔓的葉子在晨風中微微顫動；樓下的巷子裡有一輛破舊的腳踏車，車筐裡塞著一個塑膠袋，袋子上印著超市的logo；遠處的高樓在薄霧中若隱若現，像一座座沉默的墓碑。這些畫面他太熟悉了，熟悉到閉上眼睛都能畫出來。

但他知道，這將是最後一次。

最後一次站在這個窗前，最後一次看著這條巷子，最後一次呼吸春城清晨的空氣。從今天開始，這一切都將成為回憶。也許有一天，他會忘記這些細節——忘記藤蔓葉子的形狀，忘記腳踏車車筐裡塑膠袋的顏色，忘記遠處高樓的輪廓。但此刻，它們清晰地印在他的視網膜上，像一張張照片，永遠定格。

腦海中的倒計時開始了。

不是聲音，不是畫面，而是一種感覺——像是有一個人在內心深處輕輕地數著數字，每一個數字都敲在他的靈魂上，激起一圈圈漣漪。

十。

周斌深吸了一口氣。空氣中有一種淡淡的煤煙味，是城中村冬天燒煤取暖留下的。這股味道他聞了大半年，從一開始的不習慣到後來的麻木，再到現在的留戀。人就是這樣，總是在失去的時候才覺得珍貴。

。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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