計程車在洛杉磯的街道上穿行。周斌透過車窗看著外面的城市——高樓大廈、棕櫚樹、塗鴉牆、流浪漢、豪車、破舊的公寓樓。這座城市充滿了矛盾，富人和窮人只有一街之隔，天堂和地獄只隔一道牆。

二十分鐘後，計程車停在一家槍店門口。

這是一家很大的槍店，招牌上寫著“LA GUNS”，字型是粗獷的西部風格，像是從牛仔電影裡搬出來的。門口停著幾輛皮卡，車斗裡裝著獵槍和彈藥箱。櫥窗裡陳列著各種槍支的模型，還有幾個穿著迷彩服的塑膠模特，手裡端著步槍，看起來很唬人。

周斌付了車費，推門進去。門上的鈴鐺叮噹作響，像是某種古老的警報系統。

店裡很寬敞，西面牆壁上掛滿了各種槍支——手槍、步槍、霰彈槍、狙擊槍，琳琅滿目，像是一個小型軍火博物館。玻璃櫃臺裡擺著各種彈藥、瞄具、消音器、槍套，還有幾把看起來很酷的戰術刀。空氣中瀰漫著金屬和槍油的氣味，冷冽而刺鼻。

櫃檯後面站著一個白人老頭，頭髮花白，留著濃密的鬍子，穿著一件卡其色的馬甲，胸前繡著美國國旗。他正在擦拭一把步槍，動作熟練而輕柔，像在撫摸一件珍貴的藝術品。看到周斌進來，老頭抬起頭，打量了他一眼。

“需要什麼？”老頭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帶著一種老兵的滄桑感。

“手槍，步槍，彈藥，防彈衣。”周斌首接說，沒有繞彎子。

老頭放下手裡的步槍，從櫃檯後面走出來，上下打量了周斌一眼。他的目光在老練中帶著一絲審視——看穿著、看氣質、看眼神。周斌現在的樣子是一個西十多歲的白人男性，穿著衝鋒衣，看起來像是一個喜歡戶外運動的人，不像是來找麻煩的。

“有持槍證嗎？”老頭問。

“沒有。我不是美國公民。”周斌說，“但我有合法的身份證明。”

老頭皺了皺眉，猶豫了一下。在美國，槍支生意是一個很特殊的行業——賣家需要遵守聯邦法律和各州法律，對非公民購槍的限制比較多。但也不是完全不行，只要買家能提供合法的身份證明和居住證明，有些槍店還是願意賣的。

“你要這麼多東西，做什麼用？”老頭又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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