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點多，周斌逛完了花鳥市場，坐公交車回出租屋。

車上人不多，他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把手伸到眼前，仔細端詳那枚戒指。陽光從車窗照進來，照在戒指上，但戒指沒有反光，光線像是被它吸進去了一樣，消失在黑色的表面。

周斌試著用指甲颳了刮，沒有留下痕跡。

他把戒指摘下來，對著陽光看。陽光透過戒圈，裡面什麼也沒有，就是空蕩蕩的一個圓環。

他翻來覆去地看了好幾遍，什麼名堂都沒看出來。

“算了，”周斌把戒指重新戴回手指，“五十塊錢的東西，能有什麼名堂。”

他把目光轉向窗外，看著街道兩旁的店鋪和行人。公交車在一個路口停了，紅燈，六十秒。旁邊停著一輛白色的寶馬，車窗開著，裡面的音樂震天響。周斌看了一眼，又轉過頭。

他不自覺地想起了李雪。

如果她還在，看到這枚戒指，一定會嘲笑他——“五十塊錢買塊破石頭，你是不是傻？”

周斌苦笑了一下。

也許她是對的。五十塊錢買一枚破戒指，確實挺傻的。

但那個聲音太真實了，真實到他不敢忽視。

回到出租屋，周斌關上門，把戒指摘下來放在桌上，開啟手機的手電筒，仔仔細細地照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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