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疫區重逢
三月十五,蘄州城。
斷壁殘垣浸泡在及膝深的泥水裡,泛著油汙般的詭異光澤。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混合了腐物。糞便。廉價石灰和某種草藥焚燒後的複雜氣味,沉甸甸地壓在每個人的口鼻上,令人作嘔,又無處可逃。天空是永恆的鉛灰色,偶爾漏下幾縷有氣無力的天光,非但驅不散陰霾,反而照得水面上漂浮的雜物和淤積的垃圾更加觸目驚心。
昔日的城門只剩半扇歪斜地掛在朽爛的門軸上,另一半不知所蹤。透過門洞望去,城內街巷被洪水衝得七扭八歪,倒塌的房屋像被巨獸啃噬過的殘骸,露出黑洞洞的內裡。倖存者們擠在稍微高燥些的屋頂。殘垣上,或是在水邊臨時搭起的。搖搖欲墜的窩棚裡,大多面如死灰,眼神麻木,偶有壓抑的咳嗽聲和孩童微弱的啼哭傳來,也很快被死寂吞沒。
這便是蘄州。宿州周邊數縣中,受災最重。疫情最兇。也最早被外界徹底放棄的“死城”之一。
城門廢墟旁,一處稍高的土坡上,用破損門板。舊帆布和幾根歪斜木棍勉強搭起了一個“醫棚”。說是醫棚,其實連遮風擋雨都勉強,只是在一片汙穢狼藉中,勉強劃出一塊相對乾淨。撒了厚厚石灰的區域。幾個同樣衣衫襤褸。面黃肌瘦的人影在裡面忙碌著,用破瓦罐熬煮著氣味濃烈的藥湯。
醫棚外,泥水裡,歪歪斜斜地躺著。坐著。靠著數十個病患。有的渾身滾燙,神志不清地呻吟;有的上吐下瀉,蜷縮成一團;有的裸露的皮膚上佈滿暗紅的斑疹。蒼蠅嗡嗡地圍著他們打轉,不時停在那些了無生氣的臉上。潰爛的傷口上。
在這群絕望的病人中間,一個身影格外引人注目。
他穿著早已看不出原色的。沾滿泥漿和可疑汙漬的粗布短打,頭髮用一根草繩胡亂紮起,幾縷花白的髮絲凌亂地貼在汗溼的額角。身形瘦得脫了形,背脊卻挺得筆直,正半跪在一個不停嘔吐的孩子身邊,一手扶著孩子顫抖的肩膀,另一隻手拿著一個豁口的粗陶碗,小心翼翼地給孩子喂著清水。他的動作並不熟練,甚至有些笨拙,但異常專注,彷彿那是世間唯一重要的事。
孩子的母親跪在一旁,泣不成聲。
有人匆匆跑來,聲音帶著哭腔:“蕭......蕭大夫!那邊......那邊又不行了一個!藥......藥也沒了!”
被稱為“蕭大夫”的男人抬起頭。一張臉瘦得顴骨高聳,眼窩深陷,嘴唇乾裂起皮,皮膚是一種病態的。不健康的青白色,唯有一雙眼睛,雖然佈滿血絲,卻奇異地亮著,那光亮不再是以往的陰鷙或冷酷,而是一種燃燒到極致。近乎透支生命般的專注與......平靜。
正是蕭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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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戶口本=通緝令合集】
祝願因為一紙親子鑒定被踹出豪門,轉頭就被親爹媽接回了一座小島。
她狂喜,終於不用受氣了!
親爹媽是漁民,淳樸善良,靠海吃飯。
祝願感動得嗷嗷哭——多好的人啊!
......騙她的。
其實全島都是殺手,爸媽是國際通緝令上的釘子戶,三個哥哥更是瘋得一個比一個離譜。
連當年因為抱錯而跟她互換人生的真少爺,也是從小在屍山血海里爬出來的狠角色。
接她上島前,老媽溫柔警告三個兒子:
“誰敢嚇到我女兒,剁了餵魚。”
—
於是全家影帝附體。
爹媽打魚,大哥“光榮警察”,二哥“人民教師”,工作都忙不常回家。
祝願心疼爹媽打魚辛苦,哭得直冒鼻涕泡。
直到有一天,祝願眼睛亮亮地宣布:“我將來要跟大哥一樣,做一名警察!”
全家人:......
很快,祝願興高采烈地跟着三哥回到島上唯一的學校。
她以為的課程:長跑。俯卧撐。擒拿格鬥。
實際的課程:潛行。暗殺。毒藥配置。一刀斃命。
一個月後,祝願得意:“我現在能徒手制服三個壯漢!”
與此同時,被換去豪門的真少爺虐完菜無聊到扣牆皮:“媽,我要回島上接任務!豪門全是一幫菜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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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明褒暗貶地逼她讓位,甚至喊了她五年母親的養子,也輕蔑地看着她。
“你是一個商女,怎麼配做我媽媽?”
看透一切的江清婉拋下一紙和離書,收回了對秦家的保佑,讓他們厄運纏身。
本想逍遙離京,卻遇到了身負怪命格的九王爺,竟能幫她恢復修養。
她成了九王爺的幕僚,京城謠言四起,都說她是王府的外室嬌娘。
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