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葉45年的春天來得格外遲。

三月將盡了，風裡還帶著冬天的餘寒。火影巖上的積雪化了又凍，凍了又化，在歷代火影的石像上留下一道道深淺不一的水痕。從月光族地往北走，穿過三條街，再繞過忍者學校的後牆，就能看到木葉村的慰靈碑。

冥夜站在慰靈碑前。

西歲的孩子，銀白色的頭髮被春風吹得有些凌亂，身上穿著月光一族的深色族服，手裡捏著一枝不知從哪裡摘來的野花。他在這裡站了快一個時辰了。

蒼介今天有外出任務，夕顏去了族裡的藥草園幫忙。冥夜對母親說想去訓練場練習手裡劍，然後趁她不注意，一個人溜出了族地。這是他穿越以來第一次獨自離開月光族地，心跳比平時快了一些，但他的腳步很穩。

他在等一個人。

前世看火影的時候，有一個細節他一首記得。卡卡西曾經說過，父親白牙在自殺前的那段時間，每天都會去慰靈碑——去看那些因為他的“失敗”而死去的同伴，去看那些刻在石碑上的、永遠不會再回應他的名字。那不是祭奠，是自我懲罰。每去一次，就在自己心上多刻一道傷口。

冥夜不知道白牙今天會不會來。但他知道，如果白牙還保持著那個習慣，那麼在這片慰靈碑前，就是他唯一的機會。

又過了半個時辰。春風吹過慰靈碑群，發出嗚嗚的聲響，像是什麼人在低聲說話。冥夜的手指微微發冷，他把野花換到左手裡，右手縮排袖口暖著。就在他以為自己今天要白等一場的時候，身後傳來了腳步聲。

很輕。輕到幾乎聽不見。

但冥夜的反射神經捕捉到了。不是透過聲音——是透過“運動”的感知。有人進入了慰靈碑所在的區域，腳步的頻率、體重的分佈、移動的節奏，都在他的感知中勾勒出一個模糊的輪廓。成年男性，身材高大，步伐沉穩但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沉重感，像是在泥濘中跋涉了很久的人。

冥夜沒有回頭。他依然低著頭，看著面前那塊刻滿了名字的慰靈碑，彷彿完全沒有察覺到身後有人。

腳步聲停下了。停在他身後大約五步遠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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