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秘境出來之後，師徒二人一路狂奔。林玄的速度快得驚人，化神後期的氣息全力釋放，在荒原上拉出一道長長的煙塵。蘇晚晴拼盡全力跟著他，但差距還是越來越大。她咬著牙，把靈力催動到極致，雙腿像灌了鉛一樣沉重，但她不敢慢下來。師父不會無緣無故這樣趕路，天道盟要對九幽魔宮動手——這句話像一根刺，紮在她心裡，每跳一下就往裡鑽一分。

走了整整一天一夜，天快亮時，林玄忽然停下。蘇晚晴差點撞上他，踉蹌著剎住腳步，扶著膝蓋大口喘息。

“師父，怎麼了？”

林玄沒有說話，只是望著前方。蘇晚晴順著他的目光望去，心猛地沉了下去——前方是一片狼藉。原本應該是一片草原的地方，現在到處是燒焦的土地、碎裂的巨石、橫七豎八的屍體。空氣中瀰漫著血腥氣和焦臭味，燻得人幾乎窒息。

她認出了那些屍體的衣服——有九幽魔宮的，有天道盟的，還有一些她不認識的勢力。她蹲下身，檢視一具九幽魔宮弟子的屍體。那是一個年輕人，不過二十出頭，眼睛睜得大大的，凝固著臨死前的恐懼。他的胸口有一道深深的劍傷，一劍斃命，乾淨利落。

蘇晚晴的手在發抖。這些弟子，都是她認識的人。有的和她一起修煉過，有的和她一起執行過任務，有的只是見面時點頭打個招呼。現在，他們都死了。

林玄站在她身邊，看著那些屍體，沉默了很久。

“什麼時候的事？”蘇晚晴的聲音發顫。

林玄蹲下身，檢視地上的血跡。“三天前。”

蘇晚晴的心沉到了谷底。三天前，他們還在秘境裡。如果早出來三天，也許能趕上。也許能救下這些人。

林玄彷彿看穿了她的心思，緩緩道：“不要想如果。想那些，沒有用。”

蘇晚晴點點頭，把眼淚逼回去。師父說得對，想那些沒有用。現在要做的，是回去，看看萬魔山怎麼樣了。

兩人繼續趕路。一路上，他們看見越來越多的戰鬥痕跡——燒燬的村莊，倒塌的建築，散落的兵器，還有那些再也站不起來的人。有些地方的血還沒幹，說明戰鬥剛剛發生不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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