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頓了頓，聲音微微發顫：“如果真的有來世，女兒再好好報答你們的養育之恩。”

房間裡一片寂靜。

然後，那個蒼老的聲音笑了起來。

“好，好，好。”他一連說了三個“好”字，笑聲裡滿是欣慰，“丫頭，你過關了。”

眼前的一切開始扭曲。

藍天白雲，青山綠水，爹孃所在的老屋——所有的景象都像是被投入石子的水面，泛起層層漣漪，然後漸漸模糊，消散。

蘇晚晴站在原地，看著這一切消失，淚水無聲地滑落。

但她沒有回頭。

當最後一絲景象消散，她發現自己站在一片虛空中。

面前，是一個白髮白鬚的老人。

老人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青布長袍，面容清瘦，眉宇間有一股書卷氣，看起來像是私塾裡的教書先生。但那雙眼睛，卻深邃得彷彿藏著一片星空。

“丫頭，坐。”老人盤膝坐下，拍了拍面前的虛空。

虛空在他拍過的地方凝成實質，化作一個蒲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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