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的人群迅速散開,遠遠圍觀,指指點點,卻無人上前。顯然,這“黑水幫”是泥螺窪的地頭蛇之一,無人敢惹。
林玄本不欲多事,正想繞開,目光卻無意中掃過那捱打者從破布包中露出的半截東西——那是一塊巴掌大小、邊緣不規則、顏色暗沉、卻隱隱有極其微弱水波狀靈光流轉的……鱗片?
那靈光波動極其隱晦,若非林玄神識敏銳且對陰寒水屬效能量格外敏感,幾乎無法察覺。但這波動,卻讓他感到一絲莫名的熟悉,似乎與幽泉府中北冥潭的陰寒靈氣,以及阿石血脈甦醒時的波動,有某種極為遙遠的、同源般的微弱呼應?
不是普通的妖獸鱗片!
就在他心念微動之際,那捱打者似乎扛不住了,布包脫手飛出,恰好滾落到林玄腳邊不遠處。裡面除了幾塊乾硬的窩頭和幾株不值錢的草藥,赫然還有兩三塊同樣帶著微弱水波靈光的暗沉鱗片,以及一塊黑乎乎、拳頭大小、彷彿被水流沖刷了千萬年的鵝卵石。那鵝卵石看似普通,但林玄卻敏銳地感覺到,它內部似乎蘊含著一種極其內斂的、與鱗片同源但更加凝實的陰寒水氣。
“咦?”領頭的一個黑水幫壯漢,臉上有道蜈蚣似的刀疤,也注意到了滾出的東西,尤其是那幾片鱗石,眼中閃過一絲貪婪,“還有寶貝?拿過來!”
他伸手就要去抓。
就在他的手指即將碰到布包的剎那,一隻穿著普通麻鞋的腳,輕輕踏在了布包邊緣。
刀疤臉一愣,抬頭,對上了一雙平靜無波、卻深不見底的眼睛。
林玄擋在了布包前,看著刀疤臉,聲音平淡:“得饒人處且饒人。幾塊乾糧草藥,何必下死手。”
刀疤臉眼睛一瞪,獰笑道:“哪來的愣頭青?敢管黑水幫的閒事?這泥螺窪,偷東西就得剁手!滾開!”說著,另一隻手就朝著林玄胸口推來,指節粗大,帶著煉氣六層的靈力。
林玄紋絲不動。刀疤臉的手推在他胸口,如同推上了一堵鐵壁,反而震得自己手腕發麻!
刀疤臉色變,知道遇到硬茬子了,但他橫行慣了,又有幫派撐腰,不肯退縮,厲聲道:“小子,你找死!兄弟們,一起上,廢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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