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審訊在兩點整開始。
王天風提前十分鐘到了B區三號審訊室。他進去的時候，馬三正蹲在牆角啃一塊燒餅，芝麻粒掉了一衣襟。看到王天風進來，馬三趕緊站起來，拿袖子擦了擦嘴。
“郭金泉中午吃了沒有。”王天風問。
“吃了。廚房送的飯，一碗稀粥兩個窩頭。他沒怎麼動，就喝了半碗粥。”
王天風看了看椅子上的郭金泉。郭金泉坐在鐵椅上，雙手被重新綁緊，但這次繩子沒有勒進肉裡，隔了一層破布。馬三自己墊的——不是心軟，是怕犯人手腕爛了到時候武藏太君問起來沒法交代。郭金泉的頭低垂著，下巴抵在胸口上，看起來像是睡著了。但他的手指在輕微地動，一下一下地摳著椅子扶手上的鐵鏽，說明他醒著。
王天風走到審訊桌前，把帶來的資料夾攤開。夾子裡是前兩輪審訊記錄，童虎整理的行動處外勤排查報告，以及他在上午休會時重新梳理的梁山相關線索——一張按時間順序排列的牛皮紙單據清單，標明瞭梁山五個月來每一筆交易的時間、數量和品種，旁邊用紅筆加註了他自己寫的提問要點。
一點五十八分，汪曼春和沈明進來了。汪曼春換了一件灰色呢子外套，手裡拿著一個保溫杯，杯子裡泡著紅茶，熱氣從杯蓋縫隙裡絲絲往外冒。沈明還是那件藏青色中山裝，胳膊底下夾著中山公園的地形測繪草圖。他們在靠牆的摺疊椅上坐下，沈明把草圖攤在膝蓋上。
武藏山沒有來。王天風收到的訊息是，武藏山中午回了特高課，陪梅機關那個代號阿部的女人繼續調閱同茂糧行的檔案。阿部對同茂糧行的興趣讓武藏山開始擔憂梅機關會先於特高課挖到梁山的線索，所以他授權王天風在下午審訊中重點關注梁山。
“開始吧。”王天風在審訊桌後坐下來。他沒有拍桌子，沒有提高音量，只是平平地說了一句。這種平靜本身就是一種壓力——它讓郭金泉意識到自己不是在應對一場狂風暴雨，而是在走一條越來越窄的通道。
郭金泉抬起頭。他的眼睛比上午更紅了，眼皮腫得像被蜜蜂蜇過，臉上的皮膚蠟黃蠟黃，額頭上的青紫色瘀傷己經變成了暗褐色。他看著王天風，眼神和之前不太一樣——不是單純的恐懼了，裡面摻雜了別的東西。順從，或是一種被磨掉稜角之後的麻木。
“郭金泉，今天下午不說別人。”王天風翻開資料夾，把那張牛皮紙舉起來讓郭金泉看到，“就說梁山。你把這個人的所有情況再仔細說一遍。”
郭金泉看著那張牛皮紙，嘴唇動了動。他認出了那張紙——那是梁山給他的預付款憑條，背面用鉛筆寫著“下月多備雲南白藥，傷員增多”。這張紙在王天風手裡，說明保險櫃裡的東西己經全部落在76號手裡了。
“梁山...我上次己經說了。西十出頭，偏瘦，左邊眉毛上有一道疤...”郭金泉的聲音嘶啞，像砂紙磨過鐵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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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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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