灌雲樓旁的樹木在初秋的夜風中微微搖曳,數片黃葉隨風飄落,不知不覺間在地上塗滿斑駁的色彩,如同何清臉上的老人斑,看得南宮傲心情低落。
灌雲樓中,己經散功的何清失去了敏銳的感知,何況他正沉浸在萬千思緒中,完全沒有注意到南宮傲的表情變化。他右手的手指在躺椅扶手上輕輕敲打著,緩緩說道:“若是清辭和明欣能在天門大會前出關自然最好,不過,他二人閉關不到三年,何日出關還遙遙無期。所以我想,乾脆給他們唱一齣空城計!裝出個高深莫測,就讓他們去猜好了!只是,這出戲能不能唱好,會不會唱砸,關鍵還得你身上!”
“我身上?怎麼會在我身上?我要怎麼做?”南宮傲聽得一愣,情不自禁地發問。
“你儘快閉關,一定要在天門大會前突破到登仙境。哼哼!到時候非但我不去,其他長老一個也不會去,就連天寶都不會去!就由你帶隊,盧淵、龐北山和柳青青與你同行,你們帶著參加競武的弟子去參會!你50多年沒有參加天門大會,也該讓他們見見當年的養勁第一人了。”何清慢條斯理地說道。
南宮傲越聽越糊塗,繼續問道:“怎麼師叔祖不去,其他長老也一個都不去呢?我就算修到登仙境,一個登仙境能有多大威懾力?就能保住宗門的顏面了?劉長老不是登仙境巔峰修為嗎,雖然他要守護東蒼臺,但事關宗門顏面,他怎麼也得權衡利弊,為何不讓他與我們一起去呢?”
看著南宮傲一臉百思不得其解的樣子,何清沒好氣地說道:
“你看你這一根筋的腦子,是一點轉不過彎來!對於其他宗門而言,我何清就是法雲宗的臉面,天門大會我必然不可能不去。若是其他長老都去了,我反而沒去,那他們是不是會猜疑我可能出事了?
還為何不讓劉威去?劉威更不能去!熟悉我們法雲宗的人都知道劉威常年鎮守東蒼臺,不遇宗門生死存亡的大事,宗門怎麼會讓他離開東蒼臺?一個天門大會,我沒去,他卻去了,那不就等於是首接擺明了告訴別人我出事了嗎!!!這道理你想不過來?
所以,我能想到的破局之法就是把那些人對‘我為什麼不去’的猜疑轉移或者說是分擔到天寶他們身上去!我不會刻意證明我還活著,我要他們猜我不可能死了!
如果我法雲宗只派你一個長老帶隊去,其他長老都不去,我也不去,連天寶都不去,你說其他宗門的人會怎麼想?難不成我們都出事了?那法雲宗豈不是垮了?這肯定是不可能的事情!因為天寶還在宗門,其他長老也在宗門,至於我……無論我到時候死沒死……那都不重要了。那些人一定會猜測,為什麼我們都不去?宗主不去自然有宗主的道理,長老不去也有長老的道理,那我不去就肯定有我的道理!只是他們想不通是什麼道理,要的就是他們想不通!想不通就會有顧忌!有顧忌就不敢輕舉妄動!
當然,你還得會演戲,要表現得……算了,說多了你也聽不懂,就按你平時的行事風格來就行了。別給任何人好臉色,保持你天不怕地不怕的秉性。到時候我會讓天寶跟盧淵他們說我在閉關融合異寶,他們應該不會起疑。你要是能騙過他們三人,外人自然更不會猜到真相!只要你和那幫小輩在天門大會闖出了名聲,讓他們看到法雲宗後繼有人,法雲宗才能苟活,法雲宗的未來就全靠你了。
南宮,你的擔子很重,本來這擔子在我肩上,我己經扛了一百多年,本想扛到看著你登上山巔,我也不想在法雲宗最關鍵的時候卸掉它,但是……唉……也是時候把擔子交給你了,你不會覺得壓力太大吧?如果你覺得壓力太大,就說出來,千萬不能再跑了……”
看著何清有些無奈卻又充滿期冀的眼神,南宮傲突然覺得無比內疚。在這一刻,他對自己當年離宗的決定再一次感到悔恨,若是自己沒有偷偷離宗,是不是師父就不會死,方晴也不會去守藏書閣,說不動錢長老都不會因閉關而入魔,那師叔祖也就不會散功……想著想著,南宮傲不禁把所有問題都歸結到自己當年的任性而為上,此時的他雙目漸漸無神,表情也逐漸呆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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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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