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分鐘後,一道悽慘的身影出現在數十級臺階之下,山路旁的草叢裡,一根凸起的細竹樁從她胸口貫穿出來,嘴裡溢位的血液讓她呼吸十分困難,她瞪大了雙眼,瞳孔中滿是疑惑,盯著步梯上方掉下來的地方,隨著視線逐漸模糊,沒過多久,她便這樣不明不白地離開了這個世界。
漆黑的山路上,一條結實的藤蔓如同靈蛇般遊動,悄無聲息地退回了它原本所在的地方,彷彿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
安靜的民宿裡,每個人都或深或淺地進入到了睡眠狀態之中。那個瘋女人離開的房間裡,床鋪上的火焰正越燒越大,那是她走之前最後留給大家的東西。
在沒有任何人阻止的情況下,火焰肆無忌憚地躍動著,從被子上到床邊的窗簾,再到各種實木傢俱,熊熊的烈火就像大魚進入水中一樣,在房間裡肆意遊蕩,但凡沾染上的地方,全都陷入一片火海。滾滾濃煙從窗戶翻湧而出,黑色的煙霧從各種細小的縫隙蔓延到其他房間和走廊上。
很快,整張木門都被燃燒起來,火焰成功蔓延到了房間之外,剛剛進入走廊,滿地的食用油便讓烈火燃燒得更加旺盛,這也是那個瘋女人為了確保火焰不會得到遏止,而刻意將廚房裡剩下的所有食用油全部倒在了每層樓的地板以及各個角落。
隨著尖叫聲響起,距離最近房間的女生最先感受到溫度的上升以及空氣中瀰漫的刺鼻氣味,當她準備逃出房間時,燙手的門把手讓她完全不敢觸碰,連忙找到一塊毛巾包裹在上面,當房門開啟的一瞬間,滾滾熱浪和濃煙席捲而來,肉眼可見走廊上早已是一片火海,她立馬將房門又重新關了回去,但房間大門本身也是實木所制,在門外火蛇的舔舐下不斷髮出噼裡啪啦的聲音。
不僅僅是她,此刻大家全都已經從夢中驚醒,當大家嘗試開啟門的時候,都面臨著同樣的狀況。住在三樓角落的我和鳴這邊的狀況也不容樂觀,由於火焰是從樓下燒起,導致我們腳下的地板不斷受到高溫的灼燒,肉眼可見已經有焦黑的跡象,無數煙霧直接從木質地板間的縫隙鑽出來出,嗆得我們直流眼淚。
住在二樓的人連門都不敢出,住在三樓的人也不知道腳下滾燙的木質地板什麼時候就會燃起熊熊大火。意識到不能坐以待斃,無論如何也不能待在三樓,於是我用被子當中的礦泉水浸透了我和鳴的衣袖,將衣袖扯到手中,然後捂在口鼻上,藉此我們勉強穿過濃煙滾滾的走廊來到了樓梯口。
看著樓梯下方的樓層被火光照得通紅,我們略作猶豫,從最近的視窗處深吸了一口氣後,我猛然拉起鳴的手,衝了下去一直來到了一樓,儘管中途少量火苗還是將鳴的發燒燒焦了不少,但沒有受傷就已經是很好的結果。
此刻的一樓稍微要好一些,但也不會持續太久,隨著高溫將二樓的木質地板燒穿,無數燃燒著火焰的傢俱掉落在了一樓,而一樓同樣四處都倒滿了食用油,並且無論是沙發,包括樓梯,全都是木質的。我和鳴小心翼翼地躲過各種危險的地方,好不容易來到了大門口,當看到內部沒有上鎖的時候,我的心底便是一沉。
大門緊閉,原本從內部上的鎖卻打開了,那說明有人出去過,並且看樣子是在火災之前,不然匆忙逃出去的話完全沒有必要將大門再重新關上,考慮到大家的狀況,唯一還敢在房子裡亂逛的恐怕就只有她,那個瘋女人。
不出所料,在我雙手握住門把手使勁朝內部拉動以後,大門只是輕微打開了一條縫隙,外面有什麼東西將門鎖住了,順著狹小的縫隙往外看去,藉助火光的照耀,我清晰的看到小臂粗細的鐵鏈一圈圈纏繞在大門上並鎖的死死的。
再次嘗試無果後,我和鳴又來到其他一樓所在的窗戶,但是窗戶外面都透過鐵製欄杆焊接得死死的,難度並不比打破那扇門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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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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