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硯從派出所出來的時候,整個人清醒極了。
他坐進車裡,兩隻手搭在方向盤上,腦子裡翻來覆去都是溫芸看他的眼神。
那種冷意,讓他喉頭髮緊,呼吸都不太順暢。
他靠在椅背上,過了好一會兒才拿出手機,給管家打了個電話。
“……把白錦的東西收拾好,明天之後,不許她再進江家大門。”江硯的聲音很沙啞,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
管家在那邊怔了怔,連聲應是,也不敢多問。
結束通話電話後,江硯在車裡又坐了幾分鐘,最終調轉車頭,往醫院開去了。
已經是深夜了。
病房區很安靜,走廊裡的燈亮得發白。
江硯走得很輕,來到病房門口時,隔著那扇半掩的門望進去了。
此時,溫芸還沒睡,她坐在院長的病床邊,正用溼毛巾給她擦額頭,動作輕而慢,像做過千百遍了。
江硯站在門口,忽然就挪不動腳步了。
不過,溫芸還是聽見動靜了,回頭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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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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