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別別！”鍾曉芹連忙擺手，臉上有些難堪，“不用，陳嶼說我管不了錢，我工資卡都給他管的，每月他給我定額……就是這幾天剛好花超了。”

“瞧你說的！”甦醒語氣輕鬆，但不容置疑，“這連零花錢都算不上，頂多是交通費、奶茶基金。別跟我客氣，你幫我介紹工作，我都沒有好好謝你呢。”

“那……那等我發工資還你。”鍾曉芹拗不過，小聲說。

“不用算那麼清楚的！”甦醒看著她，眼神溫和，“除非……你把我當外人。”

“沒有沒有！”鍾曉芹急忙否認，脫口而出，“我都讓你住進來了，怎麼還外人呀？”

說完，覺得這話似乎有歧義，臉頰又紅了。

“嗯，那就這麼說定了。”甦醒見好就收，“早點休息，晚安。”

“晚安。”鍾曉芹擺手回應，看著房門關上。

她站在客廳裡，環顧著這個過於整潔安靜的家，又看了看那缸無聲遊動的魚。

今晚發生的一切，生蠔攤的喧鬧、遊戲的新奇、免費的晚餐、車廂裡的對話、還有此刻家裡多出的一個人；

像一場色彩斑斕的夢，撞進了她灰白調的生活。

心裡某個角落，似乎有些鬆動，透進了一絲不一樣的光。

客房裡，甦醒躺在滿是草莓圖案的床上，雙手枕在腦後，盯著天花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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