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外之地，彼岸之間，永恆的黑暗如凝固的水晶，亙古不變。

彼岸之舟靜靜懸浮，暗金色的舟身被一層朦朧的混沌光包裹，八十一道星辰虛影在舟身表面緩緩流轉，光芒已經比最初明亮了許多，卻依舊帶著幾分暗淡。

如同黎明前最後一刻的星輝，雖然微弱，卻倔強地不肯熄滅。

舟身內部，那道盤坐的身影正在發光。

光芒從體內湧出，將李青山整個人籠罩在一片朦朧的金色光暈之中，那光芒並不刺目，甚至帶著幾分溫潤，暖洋洋的，讓人想要閉上眼睡一覺。

可若是有強者在此，以天眼通仔細觀察，便會發現那具看似完好的軀體，實則千瘡百孔。

大道之傷。

那是黑暗仙王殘留的道則留下的痕跡，雖然已經被壓制了大半，卻依舊如同附骨之疽，深深地烙印在他的血肉、骨骼、元神之中。

每一次運功，都能感覺到那股冰冷的力量在體內遊走，如同無數根細針同時扎入經脈，刺痛難忍。

仙王法則確實難以磨滅。

按照現在這個恢復速度，想要徹底清除那些殘留的道則，至少需要數十萬年，這還是最樂觀的估算，實際上需要的時間恐怕會更長。

李青山緩緩睜開雙眼，深邃的眸子中混沌光流轉，映照出大千世界生滅的景象，卻少了往日的從容，多了幾分疲憊。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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