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宗義聽老蔡說完,腦子裡馬上轉過彎來。“嫁禍於人,禍水東引?”
“正是這個意思。”老蔡點點頭,臉上的皺紋在燈光下顯得更深了,“咱們現在還不是和巡檢司鼓對鼓、鑼對鑼硬碰的時候。只需……”
章宗義沉吟片刻,“行,就這麼安排。”
幾天後,澂城基地的東溝裡,一場特殊的培訓正在進行。
“中!恁弄啥嘞?把槍端穩!”二虎操著一口生硬的河南話,扯著嗓子糾正隊員的持槍姿勢。
他的河南話學得不倫不類的,但乍一聽,還真像那麼回事。
他面前三十多個精選出來的隊員,正排成兩列,跟著他一句一句地學河南方言。教他們的是孤兒院裡找來的兩個半大小子,河南逃荒過來的,一口地道的家鄉話。
集中培訓了兩天,隊員們多少能憋出幾句“中”“恁”“弄啥嘞”了,雖然腔調還有點怪,但蒙個把人應該沒問題。
這天上午,六十多名隊員分成幾批,陸續在洛河北岸十多里外的一座破廟裡集結。
所有人清一色黑布面罩,只露兩隻眼睛,腰間挎著大刀,大部分隊員背上還斜挎著一個粗布長條包袱,裡面裹著毛瑟98步槍,。
章宗義站在廟前的臺階上,壓低聲音道:“記住,這一次行動絕對不能露面。”
他掃了一眼下面黑壓壓的人頭,目光落在前排三個人身上。
這三個是專門挑選出來的,不常跑押運的生面孔,“二虎、李長順、王大海,你們三個負責指揮喊話。多說‘中’、‘恁’、‘弄啥’這幾個詞,說短句,越短越好。記住了,說多錯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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