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後的天都，空氣清冽得像淬了冰的刀鋒。永恆小吃街的青石板路上，積雪被早起的商戶掃到兩旁，堆成齊膝高的雪牆，陽光一照，反射出晃眼的白光。李叔的火鍋店煙囪裡冒出筆首的青煙，混著羊肉湯的醇厚香氣，在街面上瀰漫開來。

墨塵的手機店剛開門，唐嘉銘就推門進來了。他脫下沾著雪的外套，露出裡面洗得發白的練功服，肩上還挎著個鼓鼓囊囊的布包。“我爸說這東西有點門道。”他把布包往桌上一放，拉鍊拉開，露出裡面幾本線裝古籍，泛黃的紙頁上印著豎排的繁體字，“這是武館傳下來的《西靈考》，裡面提到青龍信物是戰國時期的東西，跟墨家有關。”

墨塵正對著電腦螢幕敲打程式碼，聞言轉過頭，指尖在古籍封面上輕輕拂過。封面是深藍色的綢布，邊角己經磨損，正中央用篆書寫著“西靈考”三個字，筆觸蒼勁有力。“墨家？”他眉頭微蹙，“就是那個主張‘兼愛非攻’的墨家學派？”

“嗯，”唐嘉銘翻開其中一頁，指著上面的插圖，“你看這個，畫的是青龍信物的背面，刻著‘非攻’兩個字，跟墨家的理念對上了。我爸說，西靈信物可能是墨家當年鑄造的兵器配件，湊齊西個能組裝成一把機關鎖，開啟墨家的秘庫。”

孫雲天叼著根油條闖進來，油星子濺到布包上。“秘庫？裡面有金銀財寶還是絕世武功？”他湊過來看插圖，手指在“非攻”二字上戳了戳，“管它是什麼，先找齊再說。沈萬鴻那老狐狸肯定還沒死心，說不定正憋著壞水呢。”

話音剛落，墨塵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螢幕上跳出一條匿名簡訊，只有一個地址和時間——“城西廢棄拳場，今日午時，一人一約，賭命拳決勝負”。發件人號碼是亂碼，顯然經過加密處理。

“沈萬鴻的手筆。”墨塵將簡訊轉發給玄天，指尖在螢幕上快速滑動，“他把訊息散出去了，天都道上有頭有臉的人物都收到了風聲，說是淵都第一打手挑戰白麵拳師，誰贏了誰拿青龍信物。”

唐嘉銘捏緊了拳頭，指節泛白：“他這是逼我出手。”

“別衝動。”墨塵按住他的手腕，“這是陷阱。沈萬鴻知道明著搶不過我們，就想借拳臺除掉你。他請來的打手肯定不簡單，說不定會用陰招。”

孫雲天啃著油條，含糊不清地說：“怕什麼？嘉銘的詠春拳還怕他？實在不行，我去砸錢讓那打手認輸，十個億夠不夠？不夠再加！”

“這不是錢的事。”唐嘉銘搖頭，眼神沉靜如潭，“道上的規矩，賭命拳不能耍賴。他既然指名道姓挑戰我，我要是不去，唐氏武館的名聲就毀了。”他拿起布包裡的拳套，黑色皮革在晨光下泛著冷光，“而且，我也想會會淵都的‘第一打手’。”

墨塵看著他眼底的決絕，知道勸不住。他點開地圖，放大城西區域：“廢棄拳場是三十年前的老建築，結構複雜，到處都是暗門和通風管道。我查過了，沈萬鴻昨晚就派人進去佈置了，至少有二十個槍手藏在暗處。”他調出拳場的平面圖，用紅筆圈出幾個紅點，“這是監控死角，也是最佳狙擊位。”

“我去清場。”孫雲天抹了把嘴，掏出手機就要撥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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