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塵看著兩位老師期待的眼神，心裡忽然有些觸動。他一首以為，老師們對那一分的爭執只是出於職責，卻沒想過他們其實比誰都希望他能打破束縛。“我會盡力的。”

從辦公室出來，墨塵首接去了實驗室。趙明遠老師正在除錯一臺精密儀器，看到他進來，笑著打招呼：“聽說你要參加作文大賽？怎麼，不研究晶片了？”

“勞逸結合。”墨塵一邊說，一邊開啟電腦，螢幕上顯示著他昨晚寫的晶片設計圖。

“也是，”趙明遠點點頭，“不過說真的，你的文字功底確實好。上次你寫的實驗報告，條理清晰，語言還特別生動，我都想推薦給校刊發表了。”

墨塵笑了笑，沒接話。他點開一個空白文件，手指懸在鍵盤上，卻遲遲沒有落下。《街角煙火》，這個題目在他腦海裡盤旋，浮現出的不是華麗的辭藻，而是一幅幅鮮活的畫面——劉姨凌晨三點起來挑草莓的身影，李叔火鍋店門口永遠擦得鋥亮的銅鍋，孫雲天揮金如土時眼角的笑意，唐嘉銘打拳後汗水浸透的背心，還有林欣站在手機店門口，手裡攥著信封時泛紅的臉頰。

這些畫面像電影片段一樣在他眼前閃過，帶著溫度，帶著聲音，帶著市井特有的喧囂與溫暖。他忽然明白，自己想要寫的，從來都不是什麼高深的道理，而是這些真實存在於他生命裡的煙火氣。

傍晚時分，林欣果然準時出現在手機店門口。她手裡拿著一個保溫桶，看到墨塵正在對著電腦發呆，好奇地湊過去：“在寫作文嗎？我做了點曲奇餅乾，你嚐嚐。”

墨塵回過神，看著她開啟保溫桶，裡面是形狀不太規則的曲奇，散發著黃油的香氣。“你做的？”

“嗯，第一次做，可能不太好吃。”林欣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我媽說，寫東西的時候吃點甜的，思路會更清晰。”

墨塵拿起一塊曲奇放進嘴裡，甜而不膩，帶著淡淡的奶香。“很好吃。”

“真的嗎？”林欣立刻笑了，眼睛彎成了月牙，“那你慢慢寫，我不打擾你，就在旁邊看看書。”

她從書包裡拿出一本《唐詩宋詞選》，在櫃檯邊的小凳子上坐下，安靜地翻看起來。夕陽透過窗戶灑進來，在她身上鍍上一層金色的光暈，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淡淡的陰影。

墨塵看著她安靜的側臉，心裡忽然變得格外平靜。他重新看向電腦螢幕，手指在鍵盤上敲擊起來，文字像泉水一樣汩汩湧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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