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一早上，林深是被鬧鐘叫醒的。

七點整，手機在枕頭邊嗡嗡地震。他伸手摸過來，關掉鬧鐘，躺在床上發了一會兒呆。窗外灰濛濛的，像是要下雨，又像是霧。江寧的冬天就是這樣，要麼不下雨，一下就是好幾天，細得跟牛毛似的，落在臉上涼颼颼的。

他坐起來，腦袋還是有點沉。週末兩天，他睡了差不多二十個小時，醒來的時候己經是週日下午了。趙明遠說他“跟死了一樣”，怎麼叫都叫不醒。他當時嗯了一聲，翻個身又睡了。

現在還是困。但今天有課，不能睡了。

他下床洗漱，換了件乾淨毛衣——他媽寄來的，深藍色的，領口有點緊，但很暖和。出門的時候，周偉己經在走廊裡等著了，靠著牆，眼睛半睜半閉，像一隻沒睡醒的貓。

“早。”林深說。

“早……”周偉打了個哈欠，“食堂去不去？”

“去。”

兩人往樓下走。走廊裡很安靜，其他宿舍的門都關著，大部分人還在睡。樓梯間裡有一股消毒水的味道，保潔阿姨剛拖過地，地上溼漉漉的。

“林深。”周偉忽然說。

“嗯？”

“我昨天晚上做了個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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