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雪的身影從書畫鋪門口跌出來的那一刻,墨淵的定魂針正好發出了最後一聲嗡鳴。
針身上的符文在銀光中閃爍了最後一次,然後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量,暗淡下來,變成了一根普普通通的、表面刻著細密紋路的舊銀針。
墨淵迅速將它從門檻的石縫中拔出,收入袖中。
他的手在微微發抖——不是因為恐懼,是因為靈力消耗過度。
維持定魂針半炷香的時間,對他這個不擅長戰鬥的學者來說,己經是極限了。
書畫鋪的門縫裡,那道幽冷的淡藍色光芒消失了。
不是慢慢褪去的——是像被人吹滅的蠟燭,一瞬間就沒了。
門板看起來和街上任何一家關門的店鋪沒有區別:舊的、破的、普通的。
門楣上“翰墨軒”三個燙金字的匾額在月光下泛著暗淡的光澤,金粉己經剝落了大半,露出下面灰白色的木胎。
歌聲停了。
不是那種漸弱的、慢慢消失的停——是戛然而止,像是一根繃了太久的弦突然斷了,餘韻在空中迴盪了一瞬,然後被夜風吹散。
墨淵蹲在門檻前,從袖中掏出一張符紙,貼在門板上。符紙沒有變化。
他又從懷裡取出羅盤,指標安靜地指著北方,不再顫動,不再旋轉,安靜得像一塊普通的銅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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