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時桉心緒並未因為她這番略帶調戲的話語而有所波動,反而是在心裡重複了一遍“暴殄天物”這四個字。
大字不識一個的姜椿,不但會念《論語》中的語句,還能出口成章,成語用得賊溜。
不可謂不詭異。
雖然心裡百思不得其解,但他並未表現出來,伸手將油燈給接了過來。
鼻翼間傳來濃郁的藥味,他朝火光處看去,見三塊青磚搭成的簡易爐灶上放著個黑乎乎的砂鍋,砂鍋里正咕嘟咕嘟地熬著藥。
這藥顯然是給自己熬的。
他垂了下眼,然後低低說了句:“有勞。”
姜椿臉上頓時笑開花:“夫君可真會體貼人,有夫君這句話,我頓時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疼了,還能再給夫君熬一百年藥!”
熬一百年藥?
這真不是在咒自己永遠纏綿病榻?
宋時桉白她一眼,端著油燈扭頭回了西屋。
姜椿一拍腦袋,瞧瞧自己說的這是啥啊!
她在懊惱中將熬好的湯藥端進西屋,放到炕桌上,訕笑著叮囑道:“夫君小心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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