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待訊息一路晃晃悠悠、不緊不慢地傳到商宮這裡,許多事情早已是板上釘釘、無可更改了。
因此,宮明商和青玉聽入耳的訊息便是——執刃和少主被刺身亡,羽公子現如今已在長老們的主持下,臨危受命,成為宮門新一代的執刃了。
二人聽完底下親信的彙報,將手中捏著的棋子隨手擲進一旁的棋簍子裡,不動聲色地對視一眼,不鹹不淡地應上一句“知道了”,便又開始靜靜地等待,等待下一位匆匆來客。
當然,如今這時節,還能想著來找宮明商的,除了宮遠徵也再沒有別人了。
不出宮明商和青玉所料,宮遠徵很快便既委屈又氣憤地跑了進來,像只可憐巴巴的小狗一般,拱在姐姐身邊。
他很相信姐姐對自已院落的掌控力,再加上眼下正是怒氣沖天的時候,便也沒有多加思考自已的言行是否有失妥當。
再說了,他所思所想的本來就是他的心裡話,又有什麼值得掩藏,不能往外說的?
於是直直地傾訴道:“姐姐,你聽說了嗎?宮子羽那個草包竟然成為了新執刃!”
他實在是憤怒難當,一面說,一面還覺得有些晦氣,當即呸呸呸地啐了好幾口,“憑他這個趁火打劫的小人也配!”
平心而論,這倒不只是宮遠徵一怒之下,有失公允的氣話,在大多數宮氏族人的心中,宮門下一代執刃之爭,從來就只有兩個選項——一是原少主宮喚羽,二便是角宮之主,宮尚角。
宮子羽……這確實是個太出乎眾人意料,也從沒被他們看在眼裡的人了。
這麼說吧,但凡這一代的商宮、角宮、徵宮之主,是視權勢如命,為了執刃之位,能殺伐果決,不念親情,不擇手段的性子,那麼今日,羽宮沒了的恐怕就不止一位執刃並一位少主了,還得再加上這位羽公子——直殺得羽宮片甲不留、寸草不生才是。
宮子羽著實是難當大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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