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二十五號，林辰飛往北京參加技術研討會。

出發前，他把工作站裡的核心資料全部轉移到了安全儲存空間，留下了一份精心製作的假資料。假資料看起來非常真實——有完整的技術報告、實驗資料、設計圖紙，甚至連檔案的時間戳和修改記錄都做了精心的偽裝。每一個資料夾的命名方式、每一個檔案的建立日期、每一份報告的格式排版，都和真實資料一模一樣。任何一個專業人士看到這些資料，都會認為它們是真實的，而且是極其珍貴的。

“林工，你的工作站需要關閉嗎？”陳明站在他的工位旁邊，表情很自然，甚至帶著一絲關切。

“不用。”林辰說，“你幫我看著就行。有些計算任務還在跑，別關機。”他把話說得很隨意，像是在交代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這是他精心設計的一環——如果他特意叮囑陳明不要動他的工作站，反而會引起懷疑。但如果是“幫忙看著”，就顯得合情合理。

“好的，你放心。”陳明點了點頭，轉身回到了自己的工位。

林辰背起書包，走出了實驗室。在走廊上，他遇到了蘇晚。兩個人對視了一眼，沒有說話，但彼此都明白對方在想什麼。林辰微微點了一下頭，蘇晚也點了一下頭。她的手插在口袋裡，口袋裡裝著一個微型錄音筆——這是韓隊長給她的，用來記錄陳明在實驗室裡的一舉一動。

林辰走了。蘇晚站在走廊上，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樓梯口。她的心跳很快，但手很穩。她深吸一口氣，轉身走回了實驗室。

北京的技術研討會為期三天。林辰每天正常參會、發言、交流，表現得和平時一模一樣。他在臺上講技術方案，在臺下和同行交流，在餐廳裡和其他專家吃飯，在酒店房間裡看資料。沒有任何異常，沒有任何破綻。但每天晚上回到酒店，他都會給蘇晚發一條訊息，確認一切正常。

第一天：“一切正常。”蘇晚回覆：“正常。”

第二天：“一切正常。”蘇晚回覆：“正常。”

第三天，研討會結束了。林辰訂了晚上的機票，準備返回濱海。下午三點，他的手機震動了。是蘇晚的訊息。

“陳明動了。”

林辰的心跳加速了。他回覆：“按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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