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中旬，等靜壓成型生產線的改造進入了關鍵階段。

裝置安裝好了，工藝引數也初步確定了，就差最後一批驗證實驗。如果實驗成功，生產線就能正式投產，“海神”專案的材料問題就解決了。林辰幾乎每天都泡在生產線上，和技術團隊一起做實驗。他的黑眼圈越來越重，但精神很好，因為實驗的進展很順利。

陳明也來了。他說是“學習”，但林辰知道，他是來“看”的。

“林工，這個等靜壓成型的技術，真是了不起。”陳明站在裝置前，看著儀表盤上的資料，“我在美國都沒見過這麼先進的工藝。”

“這是國內自主研發的。”林辰說。

“我知道。”陳明笑了笑，“我就是想學習學習。”

他走到控制檯前，看著螢幕上顯示的工藝引數。溫度、壓力、保壓時間，每一個數字都看得很仔細。他的眼神很專注，但林辰注意到，他的目光在關鍵引數上停留的時間比在其他地方長得多。

“溫度一千度，壓力一百兆帕，保壓時間兩小時。”他念著那些數字，“這個引數，是最佳化後的結果嗎？”

“對。”林辰說，“我們做了上百組實驗，這個引數組合的效能最好。”

“能看看實驗資料嗎？”

林辰看著他，心裡在快速判斷。讓他看，還是不讓他看？讓他看，他可能會把資料傳給“暗流”。不讓他看，他可能會起疑心，影響韓隊長的放長線計劃。

林辰選擇了折中。

“可以。”他開啟電腦，調出了一部分實驗資料，“這些是公開的，你可以看。但核心資料，需要總師批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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