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天宇的威脅，不是空話。

接下來的兩週，林辰遇到了好幾件奇怪的事。

第一件，是他的實驗室被人闖入過。門鎖沒有被撬的痕跡，但桌上的檔案被翻動了，電腦的開機記錄裡出現了陌生的登入。林辰檢查了微型攝像頭的錄影，發現闖入者戴著帽子和口罩，看不清臉。但他胸口的工牌，和上次入侵他工作站的是同一個人——張志遠的手下，王姓技術員。林辰把錄影存入了安全儲存空間，沒有聲張。

第二件，是他的車被人動了手腳。林辰平時騎電動車上下學，有一天他發現剎車線被人剪斷了。如果不是他出發前習慣性地檢查了一下，後果不堪設想。他沒有報警，因為他知道報警也沒用。沒有證據，沒有目擊者，警察只能登記一下，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第三件，是他的父母被跟蹤了。王秀蘭打電話來，說最近總有一輛黑色的轎車停在小區門口，車裡的人不下來，也不走，就停在那裡。林辰心裡一緊，讓父母注意安全，不要單獨出門，有事隨時打電話。掛了電話，他給韓隊長髮了訊息：“韓隊長，我家人被跟蹤了。”韓隊長很快回復：“知道了。我會派人保護。”“謝謝。”“不用謝。你自己也要小心。”

林辰把手機放下，靠在椅背上。他知道，這些事都是趙天宇乾的。不是首接動手，而是透過手下的人。他要讓林辰害怕，要讓林辰退縮，要讓林辰知道“後悔”兩個字怎麼寫。但林辰不會退縮。因為他知道，退縮的代價，是前世的悲劇重演。

週五的晚上，林辰獨自在實驗室裡整理資料。門被推開了，蘇晚走了進來。她手裡提著一個保溫袋，頭髮被風吹得有些亂。“還沒吃飯吧？”她把保溫袋放在桌上，“我媽包的餃子，豬肉白菜餡。”林辰看著那個保溫袋，心裡暖了一下。“你怎麼知道我還沒吃？”“因為你每次都這樣。”蘇晚在他對面坐下來，“專案再忙，也得吃飯。你要是垮了，專案怎麼辦？”

林辰沒有說話，開啟保溫袋，開始吃餃子。餃子還是溫的，皮薄餡大，很好吃。蘇晚看著他吃，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開口了。“林辰，你最近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林辰的手頓了一下，然後繼續吃。“沒有。”“你騙我。”蘇晚的聲音很平靜，但很堅定，“你最近變了。話少了，眼神也更警覺了。你每次出門都要檢查好幾遍，連去食堂都要走大路。這不是你。”

林辰放下筷子，看著蘇晚。她的眼睛很亮，像裝了星星。他知道瞞不過她，但他不能告訴她真相。知道得太多，對她沒有好處。“蘇晚，有些事，我現在不能告訴你。但我保證，等一切結束了，我會把所有的都告訴你。”蘇晚盯著他看了很久，然後點了點頭。“好，我等你。但你也要答應我，不要一個人扛。你不是一個人，你有我，有團隊，有陳老師。”林辰握住她的手。“我答應你。”

兩個人坐在實驗室裡，誰都沒有說話。窗外的夜色很深，遠處港口的燈光在閃爍。蘇晚的手很涼，但很軟，握在手心裡像一塊溫潤的玉。林辰握著她的手，心裡漸漸平靜下來。他知道，不管前方的路有多難，至少還有一個人，會一首在他身邊。

第二天，林辰去了一趟國家安全域性。韓隊長在辦公室裡等他，桌上攤著一沓照片和檔案。“林辰，你看看這些。”林辰拿起照片，上面是一個外國男人，金髮碧眼，身材高大，穿著深色的夾克。“這是誰？”“馬克·史密斯，表面上是某外企的高管，實際上是我們懷疑的‘暗流’組織成員。他和趙天宇有接觸，我們懷疑他是‘暗流’在濱海的聯絡人。”

林辰看著那張照片，把那張臉記在了腦子裡。“我需要做什麼？”“繼續觀察，不要打草驚蛇。如果馬克·史密斯接觸你，第一時間通知我們。”林辰點了點頭，把照片放下。“韓隊長，趙天宇那邊，什麼時候能收網？”“還不到時候。”韓隊長的聲音很沉，“趙天宇只是一個小角色，他背後是‘暗流’組織，再背後可能是某個國家的間諜機構。我們要放長線釣大魚，不能急於一時。”

林辰沉默了片刻。“我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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