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下旬，高考成績公佈的前一週，林辰做了一件他一首想做但一首沒敢做的事——去蘇晚家。

不是突然襲擊，是蘇晚邀請他的。

“我媽想見你。”蘇晚在電話裡說，聲音有些不太自然。

“你媽知道我？”林辰問。

“知道。”蘇晚說，“我跟她說過你，說你這段時間一首在幫我補習物理。”

林辰沉默了兩秒：“你媽的身體怎麼樣了？”

“好多了，能下床走動了。”蘇晚說，“她想當面謝謝你。”

“那我明天下午過去。”

“好。”

掛了電話，林辰坐在書桌前想了很久。他不是緊張，是在想該怎麼表現。蘇晚的母親李秀梅是個老實本分的農村婦女，沒什麼文化，但很善良。前世林辰沒見過她，因為她在他認識蘇晚之前就去世了。這一世，因為林辰的介入，她提前得到了治療，病情控制住了。林辰不知道這是好事還是壞事。從感情上說，蘇晚的母親能多活幾年，當然是好事。但從蝴蝶效應的角度說，任何改變都可能帶來不可預知的後果。但他不後悔。

第二天下午，林辰拎著兩箱牛奶和一袋水果，去了蘇晚家。

蘇晚家在老城區的一片居民區裡，比林辰家那邊還舊。紅磚樓的外牆皮脫落了大半，露出裡面灰色的水泥。樓道里的燈泡壞了大半，白天都很暗。牆上有小孩用粉筆畫的塗鴉，歪歪扭扭地寫著“某某某是大壞蛋”。樓道里堆著一些雜物，舊報紙、空瓶子、破紙箱，用蛇皮袋裝著，碼得整整齊齊。空氣中有一種潮溼的、黴變的味道，但不難聞，是老房子特有的氣息。

蘇晚在三樓等她。她穿著一件白色的T恤和一條牛仔短褲，頭髮紮成馬尾，看起來很清爽。她靠在門框上，手裡拿著一把扇子，有一下沒一下地扇著。看到林辰上樓，她笑了，露出兩顆小虎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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