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那條線?”
陳啟站在瑞豐電子的車間門口。方誌遠在旁邊,手裡夾著一根菸,沒點。
車間不大,大概兩百來平。地面是水泥的,打掃得乾乾淨淨。靠牆一排鐵皮櫃,裡面整整齊齊碼著模具和夾具。正中間擺著兩臺貼片機、一臺迴流焊、一條手工外掛線。裝置上蓋著塑膠布,掀開來看,機身擦過了,沒有灰。牆上掛著一塊白板,上面還寫著上個月的生產排期——七月十二號以後的格子全是空白。
“保養得不錯。”陳啟走過去,用手摸了一下貼片機的導軌。乾淨,沒有油漬,潤滑到位。他蹲下來看了看底座——日本松下的,九三年的型號。老了點,但這個年代,松下的東西扛用。
瑞豐的老闆姓趙,快六十了。頭髮全白了,穿著一件洗得發舊的藍色工裝。他站在車間另一頭,手插在口袋裡,看著陳啟在他的裝置前轉來轉去。
“趙老闆,這條線跑了多久了?”
“西年。”趙老闆聲音有點啞,“從買回來那天就沒停過。良品率穩定在九十六以上。”
“那臺迴流焊呢?”陳啟走到迴流焊前面,打開了側面的檢修蓋板。溫區控制板上有個電容鼓包了,邊上的焊點發黑。他用手指彈了一下——鬆了。
“這臺有毛病。”他首起身,“溫區三的控溫板要換。電容鼓包,焊點虛焊。跑起來溫度會飄,精度上不去。”
趙老闆臉色變了一下。他走過來看了看,嘆了口氣。
“上個月就發現了。想修,修不起——控溫板是進口件,光板子就要八千。”
“國產件能替。”陳啟語氣平淡,”華中科技大一個教授的實驗室做過替代方案,成本不到兩千。我知道找誰拿。”
趙老闆愣了一下。他看了看陳啟——不到二十歲的樣子,穿著件普通的白襯衫,袖子捲到胳膊肘上。可剛才那番話,不像是個毛頭小子能說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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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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