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萬贊助很香，但條件得改。

掛牌這條不能接，太受制於人。上輩子在公司裡，這類deal他談過太多——檯面上給你好處，背地裡把你綁住，三年後想脫身，代價更大。可也不能首接回絕，創達的錢和裝置，確實是眼下最缺的。

更穩的做法，是把“合作展示“改成“技術合作“——創達出錢和裝置，陳啟給技術方案與競賽成果宣傳授權，雙方平等合作，不是贊助方和被贊助方。這樣他拿到資源，還能保住B12獨立品牌；創達也能用他的競賽成績做宣傳素材，各取所需，互不虧欠。

關鍵是話術。

不能讓方誌遠覺得他在端架子——畢竟對方帶著誠意來。得讓他聽出來，這不是拒絕，而是對雙方都更好的升級方案。

下午放學後，陳啟騎車去了科技市場。

趙鵬正在攤位裡理貨架，把幾盒滑鼠按品牌排整齊，又拿抹布在櫃檯上抹了兩遍。見陳啟進門，立刻湊上來，臉色跟平時不一樣——不是興沖沖那種，而是憋著話急著往外倒的緊繃。

“啟哥，軍哥中午來過電話，讓我一字不差轉給你。“趙鵬掏出一張紙條，上面歪歪斜斜記著幾行，“王德明那門面裝修，比咱們估的快了整整一週。地板己經開始鋪，水電上週末就走完了，吊頂也裝了一半。進貨走的是省城永盛科技大代理線，拿貨價比市場散戶低兩個點。軍哥說照這進度，臘月中旬前肯定開張，不用拖到過年。“

臘月中旬。

也就剩不到一個月。

比他原來判斷的“過完年“，至少提前了半個月。王德明在提速。再加上拿貨價低兩個點，說明這人不只是開店，還在上游卡位——要是永盛科技真給了獨家代理，以後市場裡別的攤主連進貨口子都可能被掐住。

這手比在市場裡開品牌專賣還狠。上回走公示是明著來，這回是暗裡斷你糧。

陳啟坐下，把書包擱在腳邊。攤位裡暖氣片嘶嘶作響，櫃檯顯示器亮著待機藍光。他捏起桌上那顆螺絲——還是那一顆，都快成思考道具了——在指間轉了兩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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