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中第一門是數學。

卷子剛發下來，教室裡就亂成一片翻紙聲。有人先鬆一口氣，也有人剛看兩眼，臉就開始發僵。陳啟把題面從前到後掃了一遍，函式、三角、解析幾何，最後壓軸是數列求和綜合題。

他心裡沒什麼波瀾。這套東西對他來說太熟了，熟到不是“會做”，而是手比腦子快。

不到一節課的功夫，他把整張卷子寫完。後面又拿了十五分鐘檢查，尤其把最後那道大題又驗算了一輪。過程他故意寫得規規矩矩，沒秀技巧。高考閱卷看的是步驟閉環，不是誰更聰明，這個他門兒清。

考場裡其他人還在硬啃，草稿紙上全是橫七豎八的式子，橡皮屑掉了一桌。陳啟反而閒下來了，抬頭看窗外。梧桐葉又黃了一層，風一過，幾片葉子打著旋往操場飄。遠處體育課的口哨聲斷斷續續傳進來。

監考老師繞到他旁邊，停了兩秒，像是懷疑他是不是發呆。探頭看見卷子寫得滿滿當當，這才繼續往前走。

鈴聲一響，走廊立刻熱鬧起來。

劉志強第一個回頭，問他最後一題答案。陳啟報了個結果，劉志強愣住，翻草稿翻得飛快，越翻臉越白：“我少了一步分類討論……”

旁邊幾個人馬上圍過來對答案，有人拍桌子喊完了，有人叼著筆帽一聲不吭。陳啟沒湊這堆熱鬧，收好筆袋，首接走人。

英語就更輕鬆了。

作文題是“描述一次難忘經歷”，陳啟首接把前世商務英語那套底子拿出來，行文乾淨，句式也地道。閱讀理解幾篇文章，他基本是掃著做的，很多選項不用細摳都能判斷。畢竟跟外企打了十幾年交道，這點閱讀量確實不算什麼。

三天考完，他給自己的結論就兩個字：穩了。

不是衝滿分的穩，是卡在年級前十五那種穩。該拿的絕不丟，不該拔尖的地方就稍微收一收。語文作文他特意壓住了，沒寫得太“成熟”；物理化學也控制著來，能確認的題反覆檢查，不確定的按高中生正常水平答，不冒進，也不露鋒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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