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疆的聖子沒有至親,自然不可能有姐姐。
裴景淮斂眉俯視,眸光閃爍晦暗,覆雜深沈,他逼近了幾分,壓迫感如亙古山嶽,重重地壓在了姜至身上,熟悉的菩提花香漫開,方才那種提不起力氣的感覺消散了些許,“你的這張臉,長得真像她。”
與此同時,木簪仍與小珠相互抵抗,兩道氣旋化作漣漪攪擾她髮間的細翎,漾開衣角,裴景淮忽然解開了某處陣法解開了對姜至的桎梏。
木簪猶如脫了殼的雞蛋,褪去表面的木紋,露出內裡的奶白色剔透的玉質。
姜至被迫跟著他爬到神像前的小臺上,她不明白裴景淮既然有靈力為何不用,反而用最費時,最費力的方式。
至於褚衛被裴景淮點了穴位,定在原地不能挪動分毫。
越往上走,姜至發現覆雜的陣法越多,甚至許多連她也不曾見過,那股子壓抑的力量也愈見生強,只有跟在裴景淮的身後才能免遭於難。
顯而易見,費心佈下這些陣法的人,是想讓所有進入此地的人,以一顆虔誠敬畏之心,去朝拜最高處的那座神像。
地底,可見處,壯闊的百川淺淺奔湧,生長著稀疏的,叫不上名的奇花異草,霧氣繚繞宛如仙境,美輪美奐,卻置身於黑暗中。
她和裴景淮的身影一前一後地走在可縱觀全貌的玄階上,遙望仰視最高處的那座神像,眼神,隱隱流露出了回到死生之地的悸動,抬步間衣袂不經意擦過地面。
“千年前,阿姐送我回苗疆,渡我靈力修為防身,還教苗疆一族如何飼蠱,延長壽命,故而使苗疆存在於世間卻免受外族侵擾,族人感念其功德為她修建地下王陵,天上的那些星宿,每一顆都是聖子死後所化,用來生生世世守護她。”
姜至走在石梯上,環視四周,看著那些星子,“殿下莫非活了上千年?”
當然不可能,凡人死後,魂魄脫離肉身,靈魂走過冥界十三站,判官根據生死薄中記載,善惡輪迴,再向孟媼討一碗孟婆湯,忘盡前塵,自然什麼恩怨、仙緣、根骨都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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