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太極盯著地圖，久久不語。

一方面在想朱由檢說的，另一方面也在想：“這崇禎帝和想象中的傳說中不一樣，一身帝王之姿，而匕首就在自己袖中暗藏，要不要一刀結果……”

朱由檢能聽到他粗重的呼吸聲，能看到他眼中閃爍的、野心與謹慎交織的光芒。

帳篷外，太陽開始西斜。金色的陽光從帳篷的縫隙裡照進來，在地圖上投下一道道光斑。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皇太極終於問，“你明明可以死守京城，等援軍。”

“因為朕不想讓百姓死。”豬油糖說，“這場仗打下去，京城會死十萬人，你的八旗會死兩萬人。而最終，你可能攻下京城，朕可能等到援軍——但無論誰贏，都是慘勝。死的人，都是朕的子民，或者你未來的子民。”

他站起身，走到帳篷門邊，掀開簾子。

外面，夕陽將草原染成金色。京城巍峨的城牆矗立在遠處，城牆上旌旗招展。兩軍陣前，數萬士兵靜靜地等待著。

“你看。”朱由檢說，“那些士兵，那些百姓。他們想要的，不過是活著，不過是吃飽穿暖，不過是妻兒平安。你和我坐在這裡，決定的，是他們的生死。”

皇太極也站起身，走到她身邊。

兩人並肩站在帳篷門口，看著夕陽下的戰場。

“如果朕不答應呢？”皇太極問。

“那明天太陽昇起時，這裡會變成屍山血海。”朱由檢說，“你會損失至少一半的八旗精銳，朕會失去京城和皇位。而五十年後，史書上只會寫：崇禎元年，蠻夷破京，中原陸沉——你和我，都是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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