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炷香後，十一騎悄悄離開驛站，沒有點火把，沒有出聲響，像一群幽靈般消失在夜色中。留下的三十九名士兵目送他們遠去，然後默默加固營地的防禦，安排警戒哨位。他們知道，自己的任務是吸引敵人的注意力，為殿下爭取時間。

這一夜，註定漫長。

***

子時，黑風嶺東側。

所謂的“獵戶小路”，其實根本不能算路。那是在密林中勉強開闢出來的一條痕跡，寬不過三尺，兩側是密密麻麻的灌木和荊棘。月光被茂密的樹冠遮擋，只有零星的光斑灑在地面上，勉強能看清腳下的情況。

朱由檢牽著馬走在最前面，王武緊隨其後，其餘九名士兵呈扇形散開，警惕地觀察著西周。馬蹄包了厚布，踩在落葉上發出沉悶的沙沙聲。林中瀰漫著腐葉和泥土的氣息，偶爾有夜梟的叫聲從遠處傳來，淒厲而詭異。

“停。”朱由檢突然舉起手。

所有人立刻停下腳步，握緊了手中的兵器。王武側耳傾聽，除了風聲和蟲鳴，似乎沒有異常。

“殿下？”

“有血腥味。”朱由檢低聲說，他的鼻子在軍校訓練時被特意強化過，對火藥、血腥等氣味異常敏感。

王武深吸一口氣，果然聞到了一絲若有若無的鐵鏽味。他打了個手勢，兩名士兵立刻向前探去，身影很快消失在黑暗中。

片刻後，一人返回，臉色凝重：“前方五十步，發現三具屍體。看裝束……是錦衣衛。”

朱由檢瞳孔一縮：“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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