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檢回到王府時己是午後。王承恩迎上來，臉上帶著憂色：“殿下，您今日在朝堂上那番話……老奴聽說，在朝堂上下引起了不小震動，己經有人開始打聽了。”

“打聽什麼？”

“打聽您那些主意是從哪來的。”王承恩壓低聲音，“特別是鹽稅改革，好幾個勳貴府上都派了人來問。”

朱由檢脫下朝服，換上常服。書房裡炭火正旺，驅散了冬日的寒意。他在書案前坐下，鋪開宣紙，開始起草鹽稅改革的詳細章程。

窗外天色漸暗。

燭光亮起時，他聽到極輕微的腳步聲從屋頂傳來。

不是王承恩。

朱由檢的手按在了腰間——那裡藏著一把短匕。他慢慢抬起頭，看見書房的窗紙上，映出一個纖細的人影。

人影在窗外停留了片刻，然後窗栓被什麼東西輕輕撥動。吱呀一聲，窗戶被推開一條縫隙，冷風灌進來，燭火劇烈搖晃。

一個身影輕盈地翻進書房。

是個女子。

她穿著深藍色的夜行衣，臉上蒙著黑紗，只露出一雙明亮的眼睛。那雙眼睛在燭光下顯得格外清澈，像兩汪深潭，看不出任何殺意。

朱由檢沒有動，只是平靜地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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