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王承恩怎麼會在這裡？還叫他“殿下”？

一個可怕的猜想在雲劍心中升起。他強壓下翻湧的情緒，儘量平靜地說：“我……我頭很痛，有些事記不清了。現在是什麼時辰？何年何月？”

王承恩雖然疑惑，還是恭敬地回答：“回殿下，現在是寅時三刻。天啟二年，正月十八。”

天啟二年。

1622年。

雲劍感覺自己的呼吸停止了。他死死盯著王承恩，試圖從對方臉上找出一絲開玩笑的痕跡，但那張臉上只有真切的擔憂和恭敬。

“拿……拿面鏡子來。”雲劍的聲音在顫抖。

王承恩連忙起身，從梳妝檯上取來一面銅鏡，雙手奉上。

雲劍接過鏡子，手抖得幾乎拿不穩。他深吸一口氣，將鏡面對準自己。

銅鏡中映出一張陌生的臉。

那是一張十六七歲少年的面孔，膚色白皙，五官清秀，眉宇間還帶著未脫的稚氣。但那雙眼睛——那雙眼睛深處，卻有著與年齡不符的沉靜和銳利。此刻，這雙眼睛裡正翻湧著震驚、恐懼、以及難以置信的茫然。

這不是他的臉。

至少，不是雲劍二十八歲的那張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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