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怒喝從文官佇列中傳出。禮部侍郎周延儒大步出列，臉色鐵青。

“信王殿下！”周延儒指著朱由檢，“軍屯之事，自有兵部管轄；賦稅之制，自有戶部定奪；教育之務，自有禮部掌管。殿下以親王之尊，行越權之事，是何道理？更何況，新學之說，背離聖人之道，動搖國本，萬萬不可！”

朱由檢轉身，看著周延儒。這位東林黨保守派的領袖，此刻正怒目而視，鬍鬚都在顫抖。

“周侍郎，”朱由檢平靜地說，“兵部管轄軍屯，結果軍田被侵佔三萬畝；戶部定奪賦稅，結果火耗高達三成；禮部掌管教育，結果士子只知八股，不知實務。這樣的管轄，這樣的定奪，這樣的掌管，還要繼續下去嗎？”

“你！”周延儒氣得說不出話。

“陛下，”又一人出列，是戶部尚書李起元，閹黨成員，“信王殿下所言，雖有道理，但改革之事，牽一髮而動全身。軍屯清查會引發勳貴不滿，火耗歸公會引發官吏抵制，新學更會引發士林反對。如今國家內憂外患，當以穩定為上，不宜大動干戈啊。”

朱由檢看向李起元。這位戶部尚書，正是魏忠賢的黨羽之一。他說的每一句話，都透著魏忠賢的意思。

“李尚書，”朱由檢緩緩道，“正是因為內憂外患，才更需要改革。軍屯不整頓，國家無兵可用；賦稅不清理，國庫無銀可支；教育不革新，人才無以為繼。穩定不是固步自封，而是在變革中求發展。”

“說得好！”

一個洪亮的聲音響起。徐光啟走出佇列，這位年過六旬的老臣，此刻精神矍鑠。

“陛下，老臣以為，信王殿下所言，句句在理。大明積弊己久，非改革不能圖存。軍屯該整頓，賦稅該清理，新學更該推行。老臣願主持新學試講所，為朝廷培養實用之才！”

徐光啟的話，像一塊石頭投入平靜的湖面。東林黨佇列中，有人點頭，有人搖頭，有人沉默。

朱由校坐在龍椅上，看著殿下的爭論。他咳嗽了幾聲，擺了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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