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恐懼，是憤怒。

一種冰冷的、幾乎要燒穿理智的憤怒。

他想起穿越前讀過的歷史——鴉片戰爭、南京條約、租界、領事裁判權、傳教士特權……那些讓中國淪為半殖民地的屈辱條款，現在，竟然有人要主動把它們送給歐洲人。

就為了推翻他？就為了恢復士大夫的特權？

“好，很好。”朱由檢的聲音很輕，輕得像嘆息，“……侯恂……還有葡萄牙人、荷蘭人。朕還沒死，他們就急著賣國了。”

他抬起頭，看向李為。

李為今年三十八歲，曹國公李景隆的後人，身材不高但精悍結實，右胳膊有一道從肩膀延伸到手腕的刀疤，那是十年前在遼東戰場上留下的。此刻，他站得筆首，眼神堅定，像一柄出鞘的刀。

“李為。”

“臣在。”

“朕給你五千精銳——三千關寧鐵騎，兩千火銃手。你連夜出發，換馬不換人，三日內必須趕到京城。”朱由檢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到京城後，你持朕的密旨，接管京城防務。田秀英會配合你調動皇家衛隊。朕給你特殊權力——凡是參與兵變者，無論官職高低，無論是否主謀，一律就地格殺。不必審訊，不必上報，殺。”

最後一個字，他說得斬釘截鐵。

李為單膝跪地：“臣遵旨。但陛下，五千人是否……”

“夠了。”朱由檢打斷他，“京城叛軍看似人多，實則烏合之眾。東林黨那些文人，只會耍嘴皮子，真刀真槍的戰場，他們不行。京營和五城兵馬司的內應，你到京城後，先殺東林黨的帶頭人、奪其兵權。記住，要快，要狠，要在他們反應過來之前，把刀架在他們脖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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