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灰色的路面在腳下延伸，銀藍色光紋沿著兩側緩緩流動。

隊伍沿著這條被雪埋了不知多少年的舊路走了將近兩個小時。路面越來越寬，從最初的窄窄一條變成可以並排走三西個人的寬度。兩側的雪牆也越來越高，從半人高逐漸長到一人多高，像一條被雪切割出的窄谷。陳鋒走在最前面，步子比之前慢了一些。“這路修得真深。兩邊雪牆越來越高，像走在地溝裡。”

白露走在他側後方：“因為路在往下走。”林越也注意到了。路面雖然在視覺上是平的，但腳步落下去時能感覺到輕微的傾斜——路正在緩緩向下延伸。像一條緩慢沉入地下的舊隧道。小滿走在他旁邊，步速比之前更穩了。她的目光一首落在正前方，沒有左右張望。“那盞燈停了。就在前面。”

“多遠？”

“很近了。可能再走十分鐘就能到。”

隊伍繼續前行。路面開始出現變化，暗灰色的材質表面出現了一些細密的刻痕，像某種很古老的文字，筆畫很簡練。蘇哲蹲下來拍了幾張照片。“這些刻痕和舊門站網路底層紋路的邏輯一致。不是文字，是標記。像在記錄什麼人走過這裡。”

“能讀出是誰嗎？”

蘇哲仔細看了看。“讀不出具體名字。但這組刻痕出現的位置很規律——每隔一段距離重複一次。像是在說——‘這條路是對的，繼續走。’”

陳鋒：“那是誰留下來的？”

“可能是修路的人。”蘇哲說，“也可能是走過這條路的人。”

林越看了一眼那些刻痕，沒有說話。他蹲下身，用手指沿著刻痕的走向輕輕劃了一下。刻痕邊緣很光滑，不是被風沙磨平的，是被無數人觸控過後留下的痕跡。像一條被人走了很多遍的路，每一段都被手撫過。陸沉也蹲下來看了看。“這些刻痕的間距是一致的。大約每隔三十二步出現一組。”

蘇哲點頭：“很精準。”

陳鋒問：“三十二步是什麼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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