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他把整個後花園都搜了。

池塘邊的三棵老柳樹，樹根底下挖了半尺深，沒有。花壇裡的土翻了一遍，沒有。圍牆根的每一塊磚都按了，沒有。花園角落裡有口枯井，他順著井壁的石縫爬下去，井底是乾的，積了半尺厚的爛樹葉，他把爛樹葉清開，井壁上敲了一圈，沒有暗門。

他又回到假山。

這一次他換了個思路，不再找機關，而是把每一塊能推動的石頭都推了一遍。有些石頭看著松，其實是裝飾，晃都晃不動；有些石頭能活動，但推開後面是實心的，什麼都沒有。

後半夜，月亮被雲遮住了，後花園裡黑得伸手不見五指——對普通人來說。對林少華來說，夜視能力下跟白天沒區別。

他終於停了手。

站在假山前，看著這座黑黢黢的石頭堆，他認命了。

機關大機率是壞了。

這處寶藏估計得有差不多兩百年了吧，實際時間只會更長。木頭機關會朽爛，鐵件會鏽蝕，彈簧會斷裂，就算當年設計得再精巧，快兩百年過去，壞掉太正常了。

說不定入口早就被泥土封死了，或者被他自己漏掉了，但他連續三夜把假山和後花園翻了個底朝天，連枯井都爬了，再找下去也是白費功夫。

他清理好痕跡，翻出宅子，卸了易容回家。

第西天早上，林少華躺在床上，盯著房梁。

三夜空手，他一點都不沮喪，反而越想越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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