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誰都不想在進山打冬圍的時候,被封家的父子倆使絆子,深山裡頭野獸兇猛,那可是要命的,孰輕孰重。他們還是分得很清楚。
封陽這會兒連那些細小些的葛藤都看不上了,轉挑粗的割,封父則是揮著钁頭挖起了葛根,鬧饑荒的時候,這可是好東西,沒道理白白浪費了。
謝雲遮站在旁邊,慢條斯理地修理著藤蔓上的枝葉,再按一定的長度割斷,碼放整齊。
他抬頭看了眼天色,又看了眼樂此不彼的父子倆,沒出聲。
封父好不容易挖了一根半人高的葛根出來,累得滿頭是汗。
他坐著略喘了一會兒氣,又喊兩個年輕人就地坐著歇會兒,從包袱裡翻了幾張餅子遞過去。
封父說:“你們倆都墊一口,下半晌咱們爺仨再加把勁,一口氣把要的斤數砍夠了,免得再跑一趟。”
謝雲遮接過這乾巴巴的大餅咬了一口,眉頭微微蹙起,突然有些懷念昨天的那一碗湯了。
又過了兩個時辰,封母領著封月和李穗兒邊問人邊尋了過來,一見面就劈頭蓋臉地把封父訓了一頓。
“人家要的是葛藤,你倒好,把活兒交給兩個孩子,自己不管不顧地挖起葛根來了,你給我說說你挖的這些葛根能出幾斤粉?做起來又費事,你這不是沒事給我找事麼?我就一钁頭攘你頭上,看你腦袋裡裝的是什麼馬尿泡……”封母說罷,抄起钁頭就要收拾人。
“娘!使不得!使不得!”
封陽和封月連身上前拉住封母,一個拽胳膊,一個抓住她手裡的钁頭。
李穗兒也被這陣仗唬住了,呆呆地楞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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