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人走在前面，腳步很輕，踩在松針上幾乎沒有聲音。楊遠志跟在他身後，穿過鬆林，走過一片石階，石階很長，從山腳一首延伸到山腰，一眼望不到頭。石階兩旁種滿了松樹，松樹的枝幹扭曲，樹皮皸裂，像老人的手。風從山上吹下來，帶著雪的氣息，冷得刺骨。

蕭若雪走在楊遠志身邊，趙勇和周鐵走在最後面，西個人誰都沒有說話。走了大約半個時辰，石階到了盡頭。眼前是一座巨大的石門，石門是用整塊的白石雕成的，高約三丈，寬約五丈，上面刻著三個大字——“寒玉宮”。字跡蒼勁有力，筆鋒凌厲，像是用劍刻的。

白衣人站在石門前，雙手結了一個手印，石門緩緩開啟，發出沉重的轟鳴聲。門後是一條長長的甬道，甬道兩旁的牆壁上嵌著夜明珠，散發著柔和的白色光芒，把甬道照得亮如白晝。楊遠志跟著白衣人走進甬道，走了大約一刻鐘，眼前豁然開朗。

甬道的盡頭是一座大殿。大殿極高，極寬，極深，一眼望不到頭。殿頂鑲嵌著無數顆夜明珠，像天上的星星，閃爍著微光。殿柱是整根的白石雕成的，雕刻著龍鳳、祥雲、仙鶴，栩栩如生。地面鋪著白玉石板，光可鑑人，能看見人的倒影。大殿盡頭，是一座高臺，高臺上放著一張白玉椅，椅上坐著一個人。

那人穿著一身白衣，白髮如雪，披散在肩上，面容卻極年輕，看起來只有西十來歲。他的皮膚白皙細膩，沒有一絲皺紋，眉目清秀，氣質出塵，像畫裡的神仙。他坐在那裡，一動不動，像一尊玉雕。

白衣人走到高臺前，單膝跪地。“宮主，人帶來了。”

宮主睜開眼睛，目光落在楊遠志身上。那雙眼睛很亮，像兩顆星星，又像兩口深潭，一眼看不到底。楊遠志站在那裡，被那雙眼睛看著，感覺像是被什麼東西穿透了，從裡到外，什麼都藏不住。

“你就是楊遠志？”宮主開口了，聲音很輕，很柔，像風吹過竹林。

“是。”楊遠志沒有跪下，只是站在那裡，看著高臺上的人。

宮主看著他，嘴角微微上揚。“你修煉了《太虛心經》？”

“是。”

“練到第幾層了？”

“第二層。積累了很久，快要突破第三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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