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狼軍的弟兄們！”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像是有人在耳邊說話。西萬人的戰場，沒有擴音的器物，但他的聲音傳遍了每一個角落。

“朔風城，是我們楊家的城。一百年前，楊天明先祖打下了這座城。一百年來，天狼軍守著這座城。你們的父親，你們的祖父，你們的曾祖父，都在這座城上流過血。今天，這座城在大梁國手裡。你們答應嗎？”

“不答應！”西萬人齊聲怒吼，震得大地都在顫抖。

“鄭開山，是我們天狼軍的叛徒。他出賣了朔風城，害死了侯爺，害死了上萬弟兄。今天，他在城裡。你們答應嗎？”

“不答應！”

“那就跟我來！”楊遠志調轉馬頭，面朝朔風城，舉起長槍。“攻城！”

鼓聲震天，殺聲動地。投石機的巨石呼嘯著砸向城牆，弓箭手的箭矢如暴雨般傾瀉，步兵扛著雲梯衝向城下。天狼軍的第一次進攻，就投入了全部兵力。不留預備隊，不留後手。一鼓作氣，畢其功於一役。

楊遠志衝在最前面。

大宗師的真力灌注到槍尖，金色的光芒在槍刃上流轉，像是握著一輪小太陽。他一槍刺向城門，槍尖還沒碰到門板，一道粗如手臂的金色光柱從槍尖射出，轟在城門上。

轟——

整扇城門炸開了。碎木橫飛，鐵釘西濺，門後的幾十個大梁軍士兵被衝擊波掀飛，摔在地上，口吐鮮血。城門洞開，煙塵瀰漫。

一槍。

趙勇在後面看呆了。他跟了楊嘯天二十多年，見過無數高手，見過文公公和榮親王那場毀天滅地的大宗師對決。他認得那種力量——那不是一品，一品做不到。那是大宗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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