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楊府籠罩在一片沉沉的夜色中。

翠竹軒的竹林在夜風裡沙沙作響，像是有人在低聲細語。遠處的燈火漸漸熄滅，整個府邸漸漸安靜下來。

但書房裡的燈，還亮著。

這是一間不大的屋子，陳設簡單。靠牆一排書架，上面擺滿了書。窗前一張書案，案上文房西寶俱全。書案旁的鎏金香爐裡，正升起嫋嫋檀香，清幽的香氣瀰漫在空氣中。

楊嘯天坐在主位上，面色沉凝。

楊宏文坐在他左手邊，一身風塵尚未洗淨，眉宇間帶著掩飾不住的疲憊和憂慮。

楊宏遠坐在右手邊，眉頭緊鎖，目光在父親和二哥之間來回移動。

屋裡很安靜，安靜得能聽見燈芯燃燒時發出的輕微噼啪聲。

“父親，”楊宏文終於開口，聲音有些沙啞，“這次兒子請假回來，實在是不得己。”

楊嘯天看著他，微微點頭：“你遞的摺子是說我病了？”

“是。”楊宏文道，“兒子說父親舊疾復發，思念兒孫，懇請恩准回鄉探親。陛下昏迷了，兵部王尚書就批了。如今……”

他頓了頓，苦笑道：“如今正好借這個由頭躲出來。”

楊嘯天沉默了一會兒，緩緩道：“京城，到底怎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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