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絮套著風衣,斜坐在小亭下,看著陸與遊在假山下舉著相機,遙遙大聲問他:“你拍什麼?”
陸與遊轉頭,看了她一眼,跟著低頭看相機,說:“學校作業,讓拍點建築。”
沒幾分鐘,某人像是完成了作業,拎著相機,轉身看向她,笑著,又舉了舉相機,朝她大喊:“你那個位置正好,我幫你再拍幾張?”
梁絮坐那一笑,手臂搭在亭邊上,支起身,脫下風衣,說:“行啊。”
兩人的聲音隔著一面碧湖,迴盪在空曠的舊園內。
陸與遊遂舉起相機,給梁絮拍照。
寒水上,暮亭間,少女窈窕倚欄,彩蝶金滿地旗袍,金髮盤起,耳邊綴著珍珠,低下肩,折過頸,那串他為她親手戴上珍珠項鍊,比不過萬分之一容顏無暇,右眼眼尾的那一枚淺褐色小痣,如珠似寶,如神女落下的淚,是一種東方韻同西洋風的頂級融合。
一顰一笑,一傾一側,皆是風情。
只是她為何時而明媚時而憂傷。
梁絮倚在亭下,遙遙看著陸與遊,少年在半面殘湖後,沐著淺金的夕陽,身後是那方明朗清晰的澄齋。
從前梁永城也帶她去過澄齋,大多是家族聚餐,招待重要朋友,澄齋內部,也如這般,亭閣水榭,高風大雅,旁人要提前一年半預約,還需要一定門路,梁永城不用,據說主人是梁永城的一個朋友,如今陸與遊站在澄齋的那方牌匾下,她想她知道梁永城的那個朋友是誰。
一下午,那日殘忍場景在心底萬般碾過。
此時泥牛皆入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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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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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換他花空心思討好她,換他不擇手段勾引她,只為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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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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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