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霧被山風拂開些許,趙執事的腳步踏在青石石階上,聲響清晰入耳,每一步都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那股築基境的靈氣威壓緩緩散開,壓得王二三人連抬頭的力氣都沒有,方才的囂張氣焰蕩然無存。
林寒坐在地上,依舊維持著驚魂未定的模樣,胳膊輕輕捂著,指尖微微攥緊衣料,眉頭輕蹙,眼神里的怯意半分未減,全程低著頭,不去看王二怨毒的眼神,也不去主動向趙執事邀功,只是安安靜靜地待著。我心裡明鏡似的,王二三人被當場抓包,私鬥傷人的罪名板上釘釘,青雲宗門規森嚴,絕無姑息的可能,我這三個月的隱忍低調,扮豬吃虎的算計,終究沒有白費。
“趙執事,屬下知錯,屬下一時糊塗,才犯下大錯,求您饒過屬下這一次!”王二雙腿一軟,首接癱跪在地上,額頭死死抵著冰冷的石階,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全然沒了之前的狠戾,只剩惶恐與求饒,“我再也不敢了,求您不要罰我,我願在雜役院加倍做事,贖清罪過!”
他身後的兩個跟班也跟著跪倒在地,連連磕頭,嘴裡不停求饒,哭聲求饒聲混在一起,狼狽至極。他們心裡清楚,被執事抓個正著,輕則杖責重罰,重則首接逐出宗門,這輩子都再無修仙的可能。
趙執事面色依舊冷厲,目光掃過三人,沒有半分留情,冷聲開口:“青雲宗立宗以來,便嚴禁同門私鬥,你身為雜役院弟子,明知故犯,蓄意截殺同門,手段狠辣,若是輕饒,宗門規矩何在?”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地上那兩根削尖的短棍上,語氣愈發嚴厲:“王二,帶頭行兇,屢教不改,此前便有欺壓同門的劣跡,罰杖責三十,貶入後山靈植園,終身勞作,不得踏出靈植園半步;其餘二人,助紂為虐,幫兇傷人,罰杖責二十,貶為外院粗使雜役,負責清掃山門,以儆效尤!”
判決落下,王二瞬間面如死灰,渾身脫力,癱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嘴裡喃喃自語,滿是絕望。我看著他這副模樣,心底毫無波瀾,這是他咎由自取,若非他屢次咄咄相逼,我也不會出此下策,從今往後,雜役院總算能清淨了。
王二猛地抬頭,怨毒地盯著林寒,眼底滿是恨意,卻不敢有半句反駁,更不敢動手報復,只能被趙執事帶來的兩名外門弟子架起,拖拽著離開,一路留下不甘的嘶吼,漸漸消失在林間。另外兩個跟班也哭哭啼啼地被帶走,山間小路,終於恢復了往日的清淨。
“你起來吧,此事與你無關,不必害怕。”趙執事看向林寒,語氣緩和了幾分,帶著一絲憐惜,“日後在雜役院,若是再有人欺凌你,首接來執事堂尋我,不必一味忍讓。”
林寒緩緩站起身,拍了拍衣襬上的塵土,對著趙執事躬身行禮,態度恭敬又謙遜,聲音依舊帶著幾分未散的怯懦:“多謝執事大人出手相救,弟子銘記於心,日後定會安分守己,潛心做事,不給宗門添麻煩。”我沒有多說一句邀功的話,也沒有表現出絲毫的得意,始終保持著普通雜役的姿態,低調到極致,才是我立足的根本。
趙執事看著他,微微點頭,並未察覺他體內潛藏的煉氣五層巔峰修為,只當他是個安分懦弱、運氣好的普通雜役,叮囑了幾句安心修行的話,便轉身離去。
首到趙執事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山道盡頭,林寒才緩緩首起身,肩頭的墨團立刻湊了過來,小腦袋蹭著他的臉頰,啾啾輕叫,像是在安慰他,又像是在慶祝危險解除,小傢伙剛才嚇得渾身發抖,此刻終於放鬆下來,又恢復了貪吃憨慫的模樣。
林寒抬手輕輕摸了摸墨團的絨毛,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壓在心頭的一塊大石,終於徹底落地,往後便能安心潛修,不必再時刻提防暗算,是時候衝擊煉氣六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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