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去打掃車間衛生，”陳姨點點頭，目光落在我單薄的工裝上，忍不住叮囑道，“最近早晚天涼，你這衣服太單薄，回頭添件外套，可別凍感冒了，咱們打工的，身體是本錢，生病耽誤幹活，還得花錢買藥。”

“我知道了，謝謝陳姨關心，我回頭就添衣服。”我連忙應下，心裡暖暖的。在這冰冷疏離的城中村，陳姨的隨口叮囑，老王的暗中幫襯，都是難得的善意，讓這壓抑的底層生活，多了幾分溫度。

和陳姨道別後，我下樓推出那輛鏽跡斑斑的二手電動車，剛到巷口，就看到老王騎著車過來，手裡攥著兩個熱乎的肉包，老遠就朝我揮手，快步騎到我身邊，把其中一個包子塞給我。

“小寒，剛買的，還熱著，快墊墊肚子，早上不吃飯，幹不動活。”老王喘著氣，語氣爽朗，全然沒有半點私心。

我接過還帶著溫度的包子，道了聲謝，咬下一口，溫熱的餡料在嘴裡化開，暖了腸胃，也暖了心底。

兩人並肩騎著電動車，朝著電子廠的方向駛去。清晨的風帶著溼氣，吹在臉上涼絲絲的，路上全是趕早班的打工人，一個個低著頭，步履匆匆，神情麻木，被生活壓得抬不起頭，我混在人群中，看起來和他們毫無二致。

老王一邊騎車，一邊壓低聲音，跟我念叨著廠裡的事：“小寒，我跟你說，昨天線長王虎跟張超那幾個小子走得挺近，聽說張超那小子一首看你不順眼，還想找機會刁難你，你今天在車間，可得多加小心，別被他們抓著把柄。”

我握著車把的手緊了緊，面上卻依舊平靜，淡淡應道：“我知道了王哥，我會安分幹活，不跟他們起衝突。”

林寒心裡跟明鏡似的，張超、李亮、趙偉三人，本就是欺軟怕硬的主，平日裡就愛抱團欺負老實人，之前沒少給我使絆子，如今我在大夢界修為大進，現實肉身也今非昔比，自然不怕他們，但也不想跟他們一般見識，能避則避，實在避不開，也只會讓他們自己出醜，絕不暴露實力。

老王見我神色淡定，還以為我是怕事，嘆了口氣，勸道：“咱們沒背景沒權勢，忍一時風平浪靜，等以後攢夠了錢，換個好點的活計，就不用受這份氣了。”

“嗯，我明白。”我輕輕點頭，沒有多做解釋。有些事，沒必要說出口，自己心裡清楚就好。

很快，電子廠的廠區便出現在眼前，巨大的廠房，轟鳴的機器聲，門口密密麻麻的工人，一切都和往日一樣，嘈雜又壓抑。

我和老王分開，默默跟著人群打卡、換工服，走進熟悉的車間。慘白的燈光亮起，流水線己經準備就緒，空氣中瀰漫著電子元件的塑膠味，剛走到自己的工位，就看到張超摟著李亮、趙偉，斜靠在旁邊的工作臺旁，眼神不善地盯著我，嘴角掛著挑釁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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